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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向这片林子扑来。
黄粱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能与时间去赛跑、与命运去赛跑,试图在阴暗的树林中逃出生天。与上一次被丢弃这片林子相比,他此刻的状态要糟糕得多,他没有可以起到伪装防护作用的迷彩服和战地靴,连那把小的可怜的水枪都没有,全身上下只有一身破烂的单薄衣物,上面点缀着泥土和血迹。
他脚上只是一双近乎粉碎解体的室内鞋,脚掌上被划出了一道道大小不一的口子。但即便如此,他仍在舍生忘死的奔跑着,这是囚徒对自由的渴望,是生物对生存下去亘古不变的追求,是刻在DNA中的执念。
黄粱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在这片树林中迷路,在这种茂密的树林中,人总是会在潜移默化中迷失方向,以至于原地打转。他无暇顾及其他,只是一味的驱动双腿,跑出一步,再跑出一步。
早已经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他感觉自己的肺像是随时都能爆炸一般,心脏跳的也太快,一切的一切都在折磨摧残着身体与意志。当听到树林中响起的刺耳噪音时,黄粱清楚,追兵终于赶上来了。对此他没有任何的惊讶,甚至有些想笑,这群白痴是有多迟钝,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从花圃中逃离?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太少见了吧,所以这些人才如此迟钝。栀子花到现在有没有苏醒过来?当时要是直接拧断他的脖子,会不会再拖延多一点时间呢?或许可能吧,黄粱想,但我不是他那种人,即便被关在扭曲的花圃,我也还是我,绝对不会成为像松叶菊或是栀子花那种泯灭人性的畜生!
黄粱模糊的眼前闪现一个又一个在过去的几星期中,一起在花圃中竞争过、合作过的一张张面孔,在这些人中,究竟还有几个保持着人性呢?还是说他们早已经变得如同松叶菊那样,为了生存可以舍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