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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就是一个尽忠职守的天司，规规矩矩地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等待仪式流程的下一个环节。
可他的指尖扣着圣旨卷轴的底端，正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手法，将一缕精心调制过频率的灵力波动，无声地释放到周遭空气中。
这缕波动的频率，恰好与灵气聚敛阵运转时产生的背景噪音完全吻合。
帝渊就算此刻神识全开，感知到杨苏苏体内的灵力波动异样，也只会将其判断为祭天仪式大阵全力运转时的正常灵力扰动。
因为波动的频率完全一致。
帝渊端坐宝座之上，微微闭目感受着灵气汇聚的力量。
他能感知到，广场灵脉中的灵气正在大量汇聚，仪式运转一切正常。
可流入他体内的灵气量，似乎比预期少了一些。
他微微皱了皱眉。
随即身旁的仪式感应阵传来回馈信号——十二层封印的表层三层参数显示一切正常，灵气聚敛效率处于标准范围之内。
帝渊松开眉头。
也许是祭天仪式刚刚启动的缘故，后续会逐步提升。
他收回心神，继续闭目运转。
杨苏苏跪在高台之上，双手稳稳捧着渊后玺印，面容恬静温婉。
可她的丹田内部，灵气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凝聚、压缩、转化。
八成半！
九成！
九成半！
突破！
十成圆满！
还在涨！
她的修为在这股浩瀚灵气的灌注之下，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攀升，不断逼近更高的境界壁垒。
而这一切，在灵力干扰波的完美掩护下，帝渊完全没有察觉。
那半盏茶的时间，正在一息一息地流逝。
神琼坐在席位上，右手无意识地捏着裙角。
她面上带着娇纵的笑，可鬼琊的目光正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那个赤金色身影。
他感受到了。
娘亲的气息在飙升。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手指在裙角上轻轻收紧。
高台上方，帝渊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向杨苏苏的方向，眉头微蹙。
不对劲。
灵气汇聚的总量，与他预估的峰值，差了足足三成。
这三成灵力，凭空消失了!
而且，他竟然没有感知到它们的最终去向。
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悄无声息地吞噬了。
高台之下，跪拜的众神也渐渐感觉到了异样。
“奇怪，怎么感觉有些犯困？”
“是啊，明明是祭天大典，灵气如此充裕，我等非但没有神清气爽，反而觉得有些疲乏。”
“许是仪式太过庄重，我等心神消耗过度的缘故吧。”
细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他们只觉得身体有些沉重，眼皮发酸。
却根本不会联想到自己的神力正在被一丝一缕地抽走。
而这是这种疲倦之感，让他们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