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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里的灵酒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无黑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停下脚步。
“渊神？”
帝渊放下酒杯，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识朝着一个方向延伸出去，跨越了极远的距离，触碰到了一处封锁阵法的感应节点。
那个节点上传回来的信号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
非常短暂，短暂到如果他不是恰好在这个时间点感知，就会完全错过。
帝渊睁开了眼睛：“青空界外围那个封锁阵法，好像有异常。”
无黑的表情变了：“渊神，属下这就派人去查。”
帝渊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不用，本座亲自去看一眼。”
他迈出了一步。
就在他的脚即将踏出门槛的时候，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极其喧闹的声响。
脚步声，叫骂声，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一道刺耳的尖利女声。
“给本殿下让开，本殿下要搬走的东西，谁敢拦？”
帝渊的脚停在了门槛上。
他的太阳穴跳了两下，门被一脚踹开了。
神琼站在门口，鹅黄色的流光长裙今天换了一件更艳的橘红色，金步摇晃得叮当响。
脸上挂着一副欠了她八百万灵石不还的表情。
她的身后跟着六个仙侍，每个仙侍手里都抱着东西。
有帝渊殿客厅里的那对千年灵玉花瓶。
有他书房里的一座紫金香炉。
还有他案头的一套九星砚台。
帝渊的面部肌肉抽了一下：“神琼，你在干什么？”
鬼琊在神琼的皮囊里强忍着笑意，把一张骄纵到极点的脸摆了出来。
“搬东西啊，帝渊，你眼睛不好使了吗？”
帝渊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搬本神的东西做什么？”
鬼琊叉着腰，一只脚跺了跺地板，橘红色的裙摆飞了起来：“做什么？赔本殿下的天天啊！”
“本殿下的天天死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
“你身为渊神，连帮自己妹妹找个凶手的本事都没有。”
“既然你没用，那就用你的东西来赔。”
“这几样加起来差不多够天天一条命的价钱了。”
“本殿下今天先搬这些，不够的明天再来。”
帝渊的牙齿咬了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仙侍们手里那些东西，太阳穴又跳了两下。
那对灵玉花瓶是三千年前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取出来的。
紫金香炉是神后秘密送给他的生辰贺礼。
九星砚台是他批阅文书时用了上千年的贴身之物。
“放下。”帝渊的声音很平，但室内的温度降了几分。
鬼琊在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愈发嚣张：“不放，凭什么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