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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着喊“祖母”的无辜小女孩。
最后一眼，他看向了眼眶通红的杨苏苏。
那张苍老、疲惫、历经苦难的龙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释然、平静、解脱的微笑。
“族人……得救了……”
“小主子，再见……”
砰。
最后一点星光彻底消散。
天地寂静。
只留下一片巴掌大小、赤红如血、晶莹如宝玉的龙鳞，从空中缓缓飘落。
那是烛霖全身上下，最坚硬、最坚固、也是最后残留下来的一点念想。
“烛霖！！！”
杨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接住了那片血色龙鳞。
龙鳞边缘锋利，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
鲜红的人类血液滴落在龙鳞之上，瞬间被无声吸收。
“咳咳咳……咳咳咳咳……”
杨瑞剧烈地、疯狂地咳嗽着，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滚烫的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水，一滴滴砸在尘埃里，晕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他紧紧攥着那片龙鳞，十指用力，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血肉之中，直到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疼痛……
……
青空界。
与阴森黑暗、死气沉沉的鬼域截然不同，这里天空湛蓝如洗，云雾缭绕如纱。
悬浮着无数风景如画、仙气氤氲的仙山岛屿，灵草遍地，仙禽飞舞。
彩色的凤凰在巨大的梧桐神木间翩翩起舞，羽翼洒落祥和温暖的神辉，处处都是安宁与美好。
在最高处那座云海环绕的云顶宫殿中。
穿着一身洁白华丽神袍的狐小满，正盘腿坐在柔软的云毯上。
她手里抓着一只瑟瑟发抖、毛茸茸的粉色小凤凰，正笨拙地用红色细绳，认认真真给它扎着可爱的小揪揪。
“乖哦，别动，扎好了给你吃糖豆。”
狐小满嘴角弯弯，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轻快小曲，小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灿烂笑容，干净得像一捧初雪。
突然。
她的动作猛地一僵。
手中的粉色小凤凰趁机挣脱，扑棱着翅膀慌慌张张飞走了。
可狐小满却没有去追。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口。
好痛！
为什么……这里会突然这么痛？
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硬生生从心口挖。走了一块。
空落落的，疼得她喘不过气。
“噗！”
狐小满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红刺眼的血液。
鲜红的血珠飞溅，瞬间染红了她胸前那片洁白无瑕的神袍，触目惊心。
在她的丹田最深处。
那一道小龙的契约魂印，发出一声清脆至极、令人心碎的碎裂声。
然后——
彻底消失。
灵魂之间的感应。
断了。
狐小满呆呆地跪在云毯上，低头望着地面上那滩刺目的鲜红血迹。
那双稚嫩的眼眸里，涌出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
泪珠断线般滚落，砸在血迹上，晕开一圈圈细碎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