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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秉生，你这个杀千刀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这几乎是修养极好的大太太，所能说出的最怨毒的咒骂了。
然而厅中夏至的身旁，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另一个佝偻的身影。
“我儿不得好死，那你做过的事，又当的上什么死法？”
“娘？”
谢秉生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便唤了出口。
随即又想起老太太已逝，还是他亲自下的葬。
“是何人在装神弄鬼！”
强忍着内心恐惧，谢秉生大声怒斥道。
然而下一秒眼上黑布掉落，薄纱轻掩之下，熟悉的身影映入谢秉生的眼帘。
好巧不巧，外头又打了一记闪电，将林重为赵思远仔细描摹的妆容照映了出来。
“娘！”
这下饶是谢秉生心里再不肯信，也不得不觉得自己又见了鬼。
大太太自然也同样看到了那人的脸。
可她笃定自己手段高明，且人死无证，这来的就算真是老太太亡魂，也无法指正自己。
“儿媳妇，不认识我了么？”
赵思远颤颤巍巍的，又朝大太太走了两步。左脚略有些跛，将谢老太太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
能看得见的两位，这下子不得不信了。
“娘。”
怕自己再不回应，这鬼魂要越靠越近，大太太还是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哎。”赵思远恶趣味的应了。
“娘可真是有天大的福气，讨了你们这些好儿媳进门。”
赵思远边说，头边机械性的转向未被谢秉生夫妇发现的二姨娘。
而二姨娘的蒙眼黑布，也随着赵思远的出现被解开，睁眼时刚好瞧见了，烛光映照之下赵思远青白扭曲得脸。
可口中紧紧塞着的布团，让二姨娘再是恐惧，也发不出声音。
“儿啊，娘今日托遍了鬼差，好容易见你一面。便是要你认清这些毒妇的真面目，好为娘报仇。”
“娘。”
赵思远这些台词，使得本有些怀疑今晚情况的在场n，多少平静了些。
“淑萍，娘这些年来，是哪里对你不起，你竟要下药毒害娘的性命！”
这句话一出口，除了大太太外的几人，皆是震惊，其中属二姨娘模样最为难以置信。
“呵。”被点名的大太太，却只是无所谓的冷笑一声。
“想杀便杀了。”
“你伙同你儿子骗我多年，图我家业，毁我终生，此时下手，我还嫌晚了。”
“怎么没早点醒悟，将你们这烂心肝的一家子，早早全都毒杀了。”
狠人……
大太太这一顿输出。
和赵思远的预期有些不符，叫他险些接不上话。
只能把矛头转向一旁还在看戏的二姨娘了。
“敏芝，淑萍都认下了，你还不招吗？”
二姨娘的嘴巴也得到了解放。
“招？”二姨娘张了张嘴，缓了缓酸胀之感。
“我动了手又如何？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园子里想你这个老妖婆死的人，居然不止我一个。”
二姨娘看向大太太，目光中居然带着些赞赏。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和大姐想到一起去了，怎么没早点下手，让你这个老不死的妖婆娘死得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