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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简单的污渍。
黎沅芷笑了，轻轻的抿掉了他脸颊上的鲜血，像他之前对她一般，小心的呵护着。
她的嗓音像清泉般清澈，“师父才不会脏，师父是沅芷最最重要的人。”
靳澧寒呼吸一滞，整个身子都麻了，心跳快到快要流失，一惊又一惊，彻底凉透。
可他脑海里不断被顾弛钰的样子，顾弛钰的话，所侵占吞噬。
顾弛钰的话是事实。
他是顾弛钰的血脉。
他是顾驰钰的儿子。
他是一个被***，所留下来的。
是他，让妈妈在怀孕的那年受尽了屈辱，遭人唾弃，冠上了小三的骂名。
她原可是受人景仰的科研教授，才华横溢，更是当之无愧的名门将女。
她的前途一片光明，一眼似能望到头。
可在怀了他之后，全部崩塌，她甚至都不敢见人，更不敢提及她戎马倥偬的父母，她一生的骄傲毁于一旦。
又因为他跟顾驰钰的仇恨，更是失去了沈墨川，失去了当时唯一支持他的人。
他就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他好脏，他真的好脏。
他感觉身体内流淌的血，没有一滴是干净的。
黎沅芷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慢慢的扣上了他的大手，与他十指相握。
白皙与鲜红，溶于一起。
格外的醒目。
黎沅芷才不会在乎手上的血渍，另一只手整理着他微乱的碎发，像是照顾一个破碎的娃娃一般疼惜。
当年的事情她都已经调查过，她又怎么会不明白靳澧寒心理的障碍。
她轻声道，“可你是靳澧寒啊，你是我亲自挑选的。”
“是与我有法定意义的丈夫，是我愿与之倾心的先生，是我渴望备受宠爱的老公。”
她字字诚恳。
靳澧寒目光呆滞着，他在她的面容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郑重。
他心跳更加快了，双手颤抖的也愈发控制不住，此刻，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黎沅芷微微俯身上前，轻吻在他发白的唇角，她又道，“结束了，你护住了妈妈，也没有让沈墨川失望。”
“沅芷......”他失声。
她按住他的大手，又继续道，“从始至终，你只是靳澧寒，不应该去在意顾驰钰的话，他算个屁。”
她的语气凌厉了些。
但靳澧寒的心里在无限升温，他眸底的寒意一点点化开，理智在逐渐的被拉回。
是啊，他还有更重要的。
他还要陪着沅芷长大，还没有给她一个梦幻的婚礼，他还要让她像小公主的一样开心快乐。
他不能把自己的情绪带给她。
靳澧寒深望着她的眉眼，点了点头。
见他终于有了些反应，黎沅芷心里也松了口气，拉着他一起站起来，低声，“天不好，要下雨了，该回家了。”
靳澧寒还是悄然的挣脱开她的手，不想让血渍弄脏她，只乖乖的站在她的身侧。
黎沅芷看出了他的心思，没再坚持。
两人一起从墓碑后走出来，黎沅芷停在了沈墨川的名字前。
她目视着那威严的烫金刻字，倏地笑了，“听说，你是靳澧寒的男朋友。”
可她又突然弯腰，深鞠躬，郑重道，“谢谢。”
一声诚恳的道谢，是谢他给了靳澧寒一个不孤独的童年，更是谢他真仗义。
靳澧寒垂眸睨着女子，心里颤颤的，像窒息一般喘不过气。
如果说救他性命是给他希望，那她的倾心相付，便是将他推向光明。
他也望向“沈墨川”，眸底又布满了戾气。
他在心底道：沈墨川，顾驰钰我带给你了，但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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