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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的看着双手,颤抖着的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摇摇欲晃着身形走到她床前,眼底激起的泪光都带着恳切意味。
“俏俏,能洗干净的,我的手现在特别干净……等你醒过来,你就能看见……”
“俏俏,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他一直亲吻着她的手,视若珍宝般的凝着她。
“患者现在求生意志微弱,家属可以小声跟她说说话,人不要太多,否则会影响患者恢复。”
医生的话言犹在耳,沈为谦一直在低声呢喃:“我爱你,俏俏,我的小姑娘,小祖宗……”
滚烫的泪顺着眼角滑落到她的手面,回应他的仍是机械运作的声音。
他讨厌这种安静。
储俏醒来是在三天后的凌晨夜里,窗外暴风雨已经停了,漆黑的夜幕没有一丝星光,也没有树叶,所以这是在高楼。
手被沈为谦握着,她想抽出来,但他立马就醒了。
眼底一片血丝密布,嘴唇略显干涸,一双暗眸在看见她时眼泪在眼眶打转,嘴角颤抖的扬起:“我就知道,俏俏不会丢下我的。”
“你饿不饿?我给你煮了粥,我去给你盛点。”
她头偏向窗外,开口嗓音沙哑声音十分难听:“扶我起来,我不想躺着。”
“好!”他动作谨慎小心又轻柔的把床摇起来,用枕头调整好,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在眉心间落下一吻,转身去了小厨房。
储俏面色不改的拔下打着点滴的针头,强行站起来咬着牙往阳台快步走去,楼层很高,一眼望下去凌晨的货车就像人般大小。
她深吸了口气,紧握着围栏扶手抬脚想要跨过去。.
一只脚堪堪才够到围栏上,她刚醒来身体异常虚弱,就想把整个身子往外倾斜。
“俏——俏俏!”沈为谦瞳孔剧睁,下意识扔掉碗,瞬移一般箭步冲过去!
眨眼间人被他抱紧,安抚似的在她背上抚摸了下,不顾她的挣扎,丝毫不费力气的小抱小孩子般抱到床上。
捧着她的小脸,暗眸里仍是惊魂未定的恐慌,手微微颤抖,无法去想象如果自己晚去一步会如何……
“俏俏,阳台不能那么玩,很危险的知不知道?针头也不能随便就拔,你看,都出血了。”他拿棉棒轻轻按住,嗓音温柔的能掐出水,却多了分沙哑。
女孩神情涣散,坐在床上没了挣扎,像个没有灵魂的纸片人没有任何话语,苍白的小脸表情呆滞。
“俏俏,你看看我,我是你丈夫啊,我是沈为谦,你的阿谦,你看看我……”
任凭他怎么说,女孩始终一副空洞的眼神,手任由他拉着,没有丝毫反抗,活脱脱的玩偶。
沈为谦急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不停的亲吻她的脸,眼角,耳朵,朱唇……
“俏俏,你说句话,说句话好不好?”
“俏俏祖宗,难道你不爱你的——”
“你这样我会死的。”女孩沙哑的嗓音冷不丁的响起,呆滞的说了句。
沈为谦身形僵了僵,慌张的摇头,已经是跪在床边,拉着她的双手恳求:“不要,事情会过去的,你打我骂我都好,但是你不要说这种话……”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和她都没办法不难过,但求给他次机会。
他快速的抹掉眼泪,强忍着恐慌和悲恸,“我们,我们的日子还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们还要生两个孩子,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女孩叫沈慕俏,男孩叫沈念储,如果姓储就倒过来,好不好?”
沈慕俏,沈念储……
她很喜欢这两个名字。
眼底氤氲着雾气,溢出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双手紧紧攥着,脸被憋的通红。
“这里没别人,就我和你,你哭出来吧。”起码也算是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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