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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涂嘉致撩起他后颈处的头发,盯着镜子道,“很漂亮。”
“一颗痣有什么漂亮不漂亮的……”
话是这么说,但对于自己身上居然有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佟深还是来了点儿兴趣,连声说:“快快快,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涂嘉致掏出手机拍照给他看,遗憾地说,“拍出来没有实际上好看了。”
佟深拧眉噘嘴盯着照片看了半晌,没觉得有什么好不好看的,索然无味地将手机还给他:“就那样吧。”
“我觉得很好看。”涂嘉致认真道,“真的。”
佟深不在意地摆手:“行行行,你觉得好看就好看。”
他转过身,拧开水龙头捧了把水往脸上浇,抬头从镜子里看见涂嘉致还站在那儿,又好笑又无奈:“行不行了,有完没完啊你?还不走?”
涂嘉致人站在他右侧,手却绕过他的后腰撑在左侧瓷砖台上,以半环抱的姿势俯身问:“我想亲一下那颗痣,行吗,哥哥?”
“……”佟深无语,“你觉不觉得你的要求有点多?”
涂嘉致从镜子里与他对视,可怜巴巴地抿唇:“哦。”
佟深看他一会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睛一闭:“行行行亲亲亲!别露出这种表情行不?搞得好像我虐待你似的。”
“谢谢哥哥。”
涂嘉致注视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悄悄朝佟深挪得更近,随后低头侧首,吻了下佟深的耳廓。
“嘶——”佟深呼吸一紧,“涂嘉致你要点儿脸,又来了是不是?”
涂嘉致没答话,看着镜子,迷恋地用鼻尖蹭他的脸,随后压低下巴凑近他颈侧,轻而缓地吸了口气。
“……草!狗变的啊你?!”佟深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瞬间汗毛倒竖,“闻什么呢?!”
“哥哥好香。”
“香个……个all!”佟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到底亲不亲?!不亲赶紧滚!”
“要亲。”
涂嘉致说着摊开手掌,将佟深的头发轻握在指缝间,随后按低他后脑,迫使他弓起后颈,瓷白肤色笼罩下,微微凸显的脊骨探出衣领。
涂嘉致俯首衔住淡红小痣周边的那块儿颈肉。
佟深撑在洗漱台上的手指不由自主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隐约发白。
半晌,他问:“好、好了没?说好只是亲一下的,又咬,我都没骂你了啊,你……别太过分。”
“嗯。”涂嘉致探出舌尖勾了下,松开牙齿,从身后拢他入怀,微凉的脸颊挨着他发烫的耳尖,低喃道,“好喜欢你,哥哥,好喜欢你。”
佟深瞧着镜子里这人仿佛走火入魔般的模样,突然有些担忧——万一一年以后舒柏出狱,他仍然不愿意放手,该怎么办?
但很快他又释然了。
少年人的情意虽然猛烈,但大多来得快去得也快。
兴许不用等到舒柏出狱,这小东西就会先觉得腻,会发现他佟深其实没什么好,会发现外面的世界更广阔,外面的人也更多彩。
想到这儿,佟深莫名有些心酸。
——如果到那时候,他和涂嘉致也许会就此分道扬镳吧。
现在搞成这样,等到以后涂嘉致迷途知返,两人大概率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他其实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和涂嘉致分离。
这么多年人来人往,也不是没有一直要好的朋友,但那都不一样。
他从来没和一个人这样长时间朝夕相处地互相陪伴过,即便是家里人也不曾。
父母忙于工作,并不经常在家,兄姊自幼出国,更是未曾参与他成长。就连管家和保姆也已经换过一批又一批。
只有涂嘉致。
说起来也就短短四年,但有过温馨与热闹,他已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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