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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十八下午,洛都骤然飘雪,去北境送亲的两千骁骑浩浩荡荡从永昌门进了城。
一辆大车走在队伍正中,车内炭旺药浓,卫迟懒懒的斜倚在软榻上,心里焦烦得很。
将窗帘挑起一条细缝,瞄一眼车侧骑在马上的小侍卫。
小侍卫穿着墨青色近卫服,束了男人的发式,露出饱满的额头,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也是红的,还吸溜吸溜的,说话也带了鼻音,耳朵也是红的,活脱脱一个北地少年,居然……别有一番风情。
两片雪花落在鼻尖,小侍卫抬手去揉鼻子,瘦削的手指均冻得通红,有两处红得发紫,是冻疮。
卫迟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心里有一种冲动,想把她捞进来给她暖暖手,暖暖脸蛋,呵呵耳朵。
就那身铁甲,虽不是全甲,也够她吃一壶的。
可是她倔得很,非说侍卫就得有侍卫的样儿,死活不肯与他同乘马车。
三百里地,这么冷的天,披风饮雪,她就这么骑马熬过来了。
接下来宫前复命,又是半天的功夫,不知道她脚上的冻疮扛得住不?
所幸刚进正明门,就有几个太监站在风雪中迎着,为首的太监林玉海,手里毕恭毕敬的托着一道明黄卷轴,一旁的小太监撑着伞在他身后站着,伞面完全倾向林玉海,生怕有一片雪花落在卷轴上。
大队人马在正明门前停下。
“太子手谕——”
卫迟刚要下车,林玉海几步上前,道:
“太子特意嘱咐老奴,世子身子不好,就在车里听谕吧。——卫国公世子卫迟、赤骁卫虎威将军严术接太子谕,今日风雪酷寒,世子与将士们远途跋涉,甚为疲乏,且各自安顿,明日申时进宫觐见。”
宣完太子口谕,太监林玉海走至卫迟的车驾前,谦和的笑着道:
“老奴见过世子。世子这几月身子可好?太子殿下十分挂念世子。”
车里传来卫迟淡漠的声音:
“托殿下福,微臣身子尚好。公公冒雪来迎,辛苦了。”
“不敢不敢。老奴恭送世子回府。”林玉海满脸堆笑着揖了一礼。
长长的队伍霎那间分作两拨,一拨随了严术而去,往洛西大营方向移动。另一拨则是卫迟的几十个侍卫,跟在卫迟的大车后面,向国公府去了。
午后,卫国公府东南角的东篱小院里,室内炉火烧得正旺。
黎换引着一个矮小瘦削的侍卫,一起进了东篱居大屋。
小侍卫穿着不合体的侍卫服,已经是最小的尺码了,但依然有些大,袖子卷了三四折才露出手腕,腰间衣服太肥大,被腰带束出了很多褶子,显得裹在衣服里的身板更单薄了。
少年叫阿吉——阿吉便是晏璃的新名字。
晏璃现在的新身份是世子在北境收留的流浪儿。卫迟说北境人名字都是单字,并习惯在名字前冠个“阿”,并给她起了个新名字,叫阿吉。
室内炉火太旺,阿吉的两只耳朵不由自主的痒起来。
刚才她洗澡的时候,侍女说她的耳朵起了冻疮,不能挠,一挠就破,破了皮就不好了,年年复发,她强忍着不去挠。
手指此刻也痒得难受,轻轻的在痒处搓了几下,又痒又痛。
卫迟阴着一张凶巴巴的脸,盯着她的耳朵,又看了看她的手,把手里的茶杯轻轻往桌子一放。
黎换识趣的退了出去。
“过来。”卫迟说。
晏璃站着没动。
室内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卫迟起身向她走过来。
她吓得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卫迟步子一滞,又往前一步,她又退一步。
你进我退,氛围顿时有点剑拔弩张。卫迟心里的火已经蹿起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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