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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璃被那阴鸷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
卫迟轻咳了两声，走过来拉了她的手，冷声道：
“上车。”
又冲着店家和路人拱了拱手，算是道别。
他脸上表情如霜似雪，冷冰冰的，长得又凶，没人敢搭他的茬，众人只讪笑着让开路。
马车出了紫东镇不远，卫迟便勒了缰，让马车停下来。
转头看璃璃，她抿着唇，垂头想心事。
璃璃内心也强烈的纠结。
紫东镇是个小地方，连个像样的商队也没有，只能走到前面的官驿找商队结伴，好几十里地呢。
若从安全层面考虑，坐卫迟的马车当然快些。
她从钱袋里又掏出一把钱，递过去：
“这些算是车费，到前面官驿，我找到商队，咱们就分道扬镳。”
卫迟的胸口揪扯着痛，看着那把碎钱，心里都是灰心丧气。
他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父亲总教他要拼搏，要努力，事在人为，人定胜天。然而此刻，他觉得父亲错了。
人生有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一如他豁出命也不能获得这个少女的心。
“你到底是何人？”他问。
“……”
晏璃不知道他这话是何意，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后，卫迟忽然叹口气，黯然道：
“璃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老子就喜欢你。老子也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喜欢你，所以，老子认命了。我想好了，不管你是个什么精，什么怪，我都认。你要化我的阳魄，吸我的精气，就吸吧，老子心甘情愿给你，反正这辈子老子没有你，余生也没意思。”
“……”晏璃瞠目结舌。
骂谁妖精呢……
她揉揉眉心，想想该怎么回。.
“我不是什么精什么怪，我是人。你不能这么死心眼儿，洛都高门大族那么多好姑娘，你挑一个试试，不试怎么知道别人的好呢。”她诚恳的劝慰道。
卫迟摇摇头，苦笑道：
“要试早试了，还用等到现在。这样吧，反正你现在也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算老子求你，你就让老子跟着你，你就当老子是个巴儿狗，陪你说个话，解个闷，有危险把老子推出去垫背。老子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决不往西，你让我上天我决不入地。要是有一天，你身边……有人了，老子就找个深山野庙，出家当野和尚，再也不碍你的眼。你要是哪天改了心意，我再还俗。当然，老子……”
他顿住，摸摸颌下的胡茬，刹住了口舌。
“不说了，就这点要求，行不行？”
他把最后那句“当然老子倒想看看谁敢娶你”给吞了下去。
他发现了，这丫头跟个惊弓之鸟似的，稍微追得紧点，她就要逃跑。
早先低估了她，以为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闺阁女子，必定胆小怕事。
孰料她真敢跑，一个人说上路就上路了。
看着娇娇软软，实则长了一根硬骨头。除了怕老鼠，天不怕地不怕，死都不怕。
他怕了。
谁让咱喜欢人家呢，谁让咱贱不溜嗖的离不了人家呢。
她若不是什么精什么怪，自己怎么会中邪。
认了认了……
抬头看她，只见她垂着眼帘在思索，密长的睫毛跟两把小扇子似的。
“你说话算话，什么都听我的？”她问。
两把小扇子抬起来，露出一双湿乎乎的眼眸。
他又酥了，引颈就戮，认命。
“对，老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老子给你起个誓——”
他说着，对着天上的太阳伸出两根手指：
“老子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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