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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院子顷刻之间就悄无声息。
晏璃扒着窗缝向外望去,刚还闹闹攘攘的仆从们,如遁地了一般,走了个精光。
满院张挂的红绸,在一片静寂中,说不出的诡异。
她把门窗锁好,回到床前。
卫迟依然双目紧闭,不知中的什么毒,面色惨白,手冰的吓人。
她伸手抚向他的额头,额头也是冰的。
刚才他被人从冰池里拖出来时,头顶冒着白汽,浑身挂着冰凌,眉睫都结了霜。
这都过了一个时辰了,他还是冰的。
她伸出手指在他鼻子下一试,没有气息。
又伸手在他脖子间一摸,也是冰的。
不会是死了吧……
她的眼泪忽然大颗大颗流下来,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摇他:
“卫迟,你醒醒!你别死……”
上一世,她恨透了他,也厌恶他,甚至起过杀他的心。
那时祖母重病,卫迟不让她回娘家。
见她食欲极差,恹恹欲死,卫迟从宫里带回来一种叫番瓜的贡果,清甜脆口。
卫迟拿了一把削水果的匕首,仔细切成小块喂她。
她偷着藏起了那把匕首,就放在枕席下。夜里卫迟睡去,她按着枕下的匕首,在脑子里想了几百次把匕首扎进卫迟的胸膛,可是她太懦弱了,始终没有勇气。
上一世她恨不得卫迟去死,可是现在,她却如此害怕他死了。
她想起在北固行宫,耳后铁箭啸叫,卫迟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那些箭都扎在了卫迟的背上。
又想起中噬月蝎毒那次,她把玉簪扎进了卫迟的胸膛,那一刻,卫迟的眼神复杂之极,交织着失望、讶然、心痛。
这一世的卫迟,跟上一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但至少不那么该死,挺像个好人的。
再说了,她一个人在这举目无亲的异乡,吉凶未卜,又身无分文,怎么才能回洛都啊。
“卫迟,你别死,你睁开眼看看,是我……”
“你不是说要送我回洛都吗……卫迟,卫迟,你死了我怎么办?”
是啊,多么现实的问题,此处离洛都还有五百多里地,他若死了,自己一个人怎么回洛都?
她还得赶紧回洛都救祖母,她隐隐觉得阿九的身世的确跟她有关系,但从小到大却从未听祖母提起过。
万一阿九真到洛都,杀了祖母……
不敢想下去。
也顾不上害怕了,回洛都才是最重要的,有了钱就有了一线生机,至少可以找商队回家。
她本来是留了些银子的,可是被这帮马贼掳来时,银票都丢在团儿那里。
想到这里,也顾不上哭卫迟了,擦擦眼泪,翻箱倒柜找财物。
抽屉翻遍了,也没找到几个值钱的东西。
梳妆台前的妆奁盒里,就有几朵绒花,连根像样的簪钗都没有。
簪钗?
她拔下自己头上的玉簪,路上她怕打扮得太招摇惹卫迟注意,就簪了根素钗。
那对赤玉莲瓣耳坠,也摘下来,虽然值不了几个钱。
那枚玉印实在太小,不知能不能换点银子。
眼睛又转了一圈,落在了卫迟身上。他换的新衣服,肯定兜比脸干净。
忽然看到了卫迟拇指上的扳指,莹绿透亮,是翡翠的,上一世他就总戴着,应该是御赐之物,还值点钱。
她抓起他的手,活动了活动他的手指,把扳指摘下来。
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他屡次救了自己,可是现在自己在做什么?上次是偷偷赶走他的马车,现在拿走他的扳指。难道还要丢下他吗?
不能不能,没人性。
至少应该去给他请个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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