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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太子沉吟道。
“淮南王、渭阳王只是藩王，对帝位又没有威胁，杀了他们，图什么？至于兴献王，我仔细问过，景昱只是……”
太子一时哽住，叹道：
“父皇忙于丹术，无暇管束老十一，他被宠坏了。他自小在宫里总拘着，刚刚去了封地，就像笼鸟归林，不知节制，整日流连于烟花柳巷，事发时他一夜找四个女子相伴，服了一些伤根本的药……阿迟，我觉得你多虑了，可能只是意外。”
“是。”
“你在我面前也不必拘着嘛。越长大越没意思，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你兄长咱们三人去御花园后面偷李子？”
卫迟没有接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太子也觉察卫迟似乎另有心事，便住了口。
“殿下，微臣有一事相求。”
“又见外了不是，说吧，什么事。”
“微臣想请殿下……给微臣做媒。”
噗——
太子刚端起一杯水喂进口里，听了这话，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你再说一遍？”
“微臣想请殿下和贵妃娘娘做媒。”
太子哈哈大笑起来：
“阿迟终于开窍了，说吧，是哪家的女子入了阿迟的眼？”
不怪太子激动，卫廷父子还在的时候，有一年家里张罗着要给卫迟说亲，请了媒婆到家里。那日卫迟刚从马场操练完回来，拿起手中的铁胎大弓，一箭射掉了媒婆鬓边的簪花，媒婆吓得当场滑跪，半天站不起来，从此没有媒婆敢再登卫家的门。
那时的卫迟，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灭了北契胡，踏平容秀川。关于姑娘的事，他天生骄傲，一心想要一个自己中意的姑娘，坚决杜绝父母插手。
谁能想到时至今日，卫家竟然落到人人喊打的局面。
“殿下还记得晦太子吗？”卫迟说。
太子眯起眼睛，极力在记忆里搜寻晦太子的信息。
“记得，是我祖父那一辈的人，也是个可悲的人。”
算起来他的祖父还是晦太子的兄长，只因晦太子是皇后所出，他祖父是低阶妃嫔所出，所以同父不同命。祖父心有不甘，韬光养晦之年，终于替代了那个太子。
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况，万一行差踏错，可能就跟那个晦太子是一样的命运，太子不禁嗟叹了一声。
“晦太子有一个孙女，如今姓晏，名璃，住在永定坊积花巷。求殿下成全。”卫迟深深一揖首。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太子去求裴贵妃，由贵妃出面当媒人，谅那孤儿寡母也不敢拒绝。
而皇帝如今还病着，皇帝病好后若过问起来，就说卫国公世子病情危重，急于订下亲事冲喜，清河郡主和文远伯沈家都不愿下嫁，方家有孝在身，只能暂选晦太子孙女。
先把人娶到手再说。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太子和盘托出，太子微一晗首，笑道：
“如此甚好，母妃那里交给我。阿迟，你成了家，我也就放心了，总算不负你兄长所托。”
卫迟别了太子，从后院又走进白马画坊，掌柜正在看一天的帐本。
卫迟看着墙上的几幅狸奴画说道：
“把这五幅画，都给我包起来，我买了。”那五幅，都是晏璃的画。
这掌柜是芊娘的心腹之人，也是十分晓事的，知道卫迟来历非凡，便回道：
“容我我回芊娘一声，这画便送了贵人也好。”
“不必，原价买。明日自会有人把银票送来。”
夜色渐渐浓郁，卫迟出了画坊，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
他看着手里的几幅画，有一张狸奴甚是可爱，一双琉璃般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竟有点像画者本人。
想着即将发生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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