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两个人从土洞里走出来。
晏璃看看天,此时已是日坠西山,邙山的夕照是洛都十景之一,可惜她此刻无心观赏。
再过不到半个时辰,天就会黑,这山野谷地,怕是真有兽类出没。而他们绝对无法在半个时辰内找回大路。
“此处往前……两里地,有一个废弃的山神庙。天黑前……我们赶过去。”卫迟说着,已经踉跄着走了出去。
有个藏身地方总比葬身兽腹要强。她无言,只好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着追。
两里地,趟着及膝的草木,走得很吃力。
她还没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卫迟。
她印象中的卫迟,总是春夏着锦,冬披貂裘,明明不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却对衣着精致有着近乎变态的追求。
她从没见过他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过,他毛发旺盛,但最不喜留胡子,可此刻,他一脸胡子,浑身又是土又是血的,狼狈不堪,比乞丐还不如。
明明是卫迟,又不太像她认识的那个卫迟。
上一世她刚入卫国公府那阵子,无事时他总喜欢把她圈在怀里,用他粗砺的大手抚在她的后颈,邪笑着:
“璃璃脖子太细,我稍一用力就能扭断了。”
她吓得睁大眼睛,想从他脸上找到“扭断她脖子”的理由。
见她害怕,卫迟满意极了,大笑着,低头在她纤细的脖子上轻轻嗅,细细的噬咬,像猛兽在享受自己的猎物,留下一个又一个印痕。
那时她并不知道,他就喜欢这样逗弄她,喜欢看她受惊吓的样子。这样的卫迟又岂会拯救她与危难……
最后一丝余晖落尽时,卫迟所说的山神庙出现在面前,很小,残破不堪。庙内有一尊泥塑像,已经看不出来面目。殿房的墙角竟然还堆着一些干柴。
卫迟似乎难以支撑,跌坐在靠墙的位置。
“你,过来。”卫迟低沉的说。
晏璃始终离他保持着三米远的距离。
卫迟扔过来一个火折子。
虽然已是五月天,但山里的夜晚依然很凉。
晏璃把殿角的干柴捡了一抱,屋子里很快升起了一堆火。然后,她又自觉的跟他拉开三米远的距离。
“你过来。”他声音很虚弱,但却是命令的语气。
“干嘛?”她小声问。
见她不动,卫迟蹒跚的走到火堆旁。
他进一步,她就退两步。
他在火堆旁把衣领扯开,开始解衣服,顿时把晏璃吓得花容失色,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嗷呜一声躲到离他最远的墙角。
“你、你、你干嘛?你不许脱衣服!你别过来……”
她颤颤惊惊的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作武器。
卫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停下正在解衣服的手,哑着嗓子,吃力的说:
“你过来,把我衣服……割破,给我把箭拔出来!”
晏璃松了口气,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她走过去,接过短刃,心里却天人交战。
要杀了他吗?多好的机会。
上一世她也有过这样的机会,匕首就在床褥下,卫迟熟睡时习惯把手搭在她的小腹上,她试着把他的手拿开,他都没有醒。
可是她没敢动手。她怂。
“不想我死……就快点!”卫迟又低低的轻喝了一声。
可想让你死呢。
可是她下不了手,长这么大她连个毛毛虫都没踩死过,她总觉得,毛毛虫虽然长得吓人,也有活着的权利,也是一条性命。
何况一个大活人,今天还救了她,好歹算是个救命之恩。
算了……重活一世,她依然怂。又怂又胆小,活该被欺负。
但也不能就这样下去。
想到这儿,她握紧手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