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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都的春天,突然下起了雨。
晏璃本来已做好准备要去城南鲤鱼巷寻一个故人的,结果连阴雨下得没法出门,她被困在家里。
雨天的积花巷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晏璃每日表面看去就是画画写字,在这个世界,漫长的时光她都靠写字和画画来打发。
表面安静,心里实则装着满腹的担忧。
她这样的身世,被人永远遗忘在洛都的陋巷,是最大的福分。
可是这次去卫国公府采选,证明了她和祖母并没有被遗忘。
这次是卫国公府,下一次会是谁?最后会是谁?
重活一世,命运依然没法捏在自己手里。
这种感觉很糟糕。如头悬利刃,你不知什么时候那利刃会落下,只好胆颤心惊等待着。:
晏璃心事重重,眉间便染了忧色,一日祖母冷不丁进来,看到她正坐在窗前发愣,叹息一声:
“你皱眉的神态,有点像你祖父。”
祖父,昭明太子,当了十六年太子,不惑之年被他的父皇赏了一杯毒酒,东宫满门喋血,死后又被赐了一个“晦”字。
晦,愚昧、凋零的意思。
她长这么大,祖母很少提起祖父。只是在每年八月十二日,祖母就把自己关在佛堂,一整天不吃不喝,也不许任何人走进。
后来纹竹姑姑悄悄告诉她,八月十二日是晦太子忌日。
洛都连下五天雨,那雨下得极绵密,像温柔的手,细细的擦拭洛都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姚妈妈没法晾晒她的腌鱼,气得仰头骂天。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晏璃很不安。
上一世,她得了卫国公府的鲛珠,四月十九日就出事了——
作为未来的世子妃,她接到了同昌公主春日宴的请贴。
春日宴,也称裙幄宴,洛都的贵女们,会在春天争相办春日宴,邀请各个世家贵女赴宴,一起赏花,听曲,行酒令,玩投壶。
闺阁女子不能像男子一般自由外出,一辈子不过是从一个宅子到另一个宅子里,困守一生。所以一年一度的春日宴便成了闺门盛事。
晏璃这样的身份原是没有人邀请她参宴的,可是上一世,她拿到了世子的鲛珠。
大境王朝毕竟只有一个卫国公,卫国公只有一个世子,未来的世子妃当然有资格参加公主的春日宴。
她百般不想去,想要装病推脱,可是祖母思忖良久,还是决定让她去。
同昌公主是裴贵妃的女儿,是太子的姐姐,装病是欺君,不去就是不给公主面子。
她们得罪不起。
那日下午至夜里,史良娣和纹竹姑姑教了她许多宫规礼仪。
四月十九日那天,她便战战兢兢的带着纹竹去了。
祖母怕她礼数上有失,特意让纹竹换了青禾。
可是在春日宴上,她却莫名其妙被人迷晕,绑至洛水河畔的裴家别院。
裴家别院的主人叫裴襄,是裴贵妃的弟弟,太子的舅舅。
裴襄在洛都色名远扬,不仅是青楼常客,家中还有十几个姬妾。
有一年裴襄看上一个西域美姬,花了千金买到手,不出一月那姑娘竟被他虐死,这件事传遍了洛都的大街小巷,一度吓得颇有些姿容的姑娘都不敢上街。
落到裴襄这样的人手里,晏璃觉得还是自己死一死比较好。
所以,她趁着裴襄还没回来,用自己的裙带挽了个环挂在床架上,准备自挂东南枝。
可是还没等她把自己挂上去,又被几个黑衣人打晕掳走。
等她再次醒来,是在卫迟的床上。
想到那可怕的一幕,她打了个寒颤,头皮发紧,不敢继续想。
这一世,她拿了荷包,从源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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