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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平时躲在庙里不出来,一旦有人进去,立时把人撕碎了吃人肉。我的娘呀,听听,多吓人呀。”
说罢,朝董五爷躬一躬身,叫一声“爷”,又朝在座四位老者躬一躬身:“列位,要能听我老罗锅儿一句良言,您各位还是不去的好。万一那个长毛老鬼还在那里面住着的话,不就……”.
哪想到好言惹恼莽撞人,张中原用力一拍桌子:“放你娘的屁!我们的事哪用得着你来管,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看着董五爷的面子,我把你老小子的罗锅儿给掰直了!”
这话一出口,老驼倒是没说什么,董五爷可真是压不住火了,皮笑肉不笑地对张中原说:“我说张先生呀,您刚刚这番话是不是太牙碜点儿了?人家不过是一句无足轻重的话而已,你至于把话说得这么牙碜么?”
张中原这人八成是被囚禁地牢,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困得太久的缘故,脾气喜怒无常,往往沾火就着,别人压根不在意的事情,他偏偏不依不饶。说他是老牲口也好,说他是老混蛋也罢,总之这个人的脾气秉性有别于常人,说难听点儿,这就是个神经病。
马九爷见苗头不好,生怕引发火并,赶紧不偏不向地劝说了几句,这才让不悦气氛缓和起来。
张中原虽然脾气格色,但脑子并不糊涂,他很清楚这当儿一旦闹翻了脸,对自己并无益处,所以暂把火气压下去,朗声一笑,以茶代酒,向董五爷赔不是。但是么,这口气他早晚得出来,等眼下这件事情有了了断之后,他非要叫董五爷实实在在地吃点苦头不可。
而董五爷也并不想跟“棱子”一般见识,在他看来,似张中原这种人绝不能善交,以后还是敬而远之的好,跟这种人交往久了,早晚得把小命搭进去。所以,等眼下这件事情了结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从此再不来往。
喝好了茶,也就该出发了。
赶车的老把式也已经吃好喝好,也给那匹大白马喂了草料和清水。
白马精力充沛,等到五老上车之后,立时欢腾起来。
老驼擦着老泪,嘱咐董五爷,一定要平安回来。
董五爷说个“好”字,吩咐老把式赶车离开。
车轮滚滚,按照老驼指引的路线,直奔黑水滩。
此一去,是吉是凶,是福是祸,无人能知,全凭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