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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朱大常,坐在马车上,一张大胖脸,乐成“烧麦”,馅儿都快露出来了。
他美呀,他乐呀;他高兴,他舒坦;他简直不是人了,他他妈简直要成仙儿了。
他情不自禁地哼唱了两嗓子。
唱得是《牧虎关》,他这会儿已经不是朱大常了,他是牧虎关里的高旺,大英雄,大义士,大......总之要多大就有多大。
他唱:“高老爷,来在牧虎关,偶遇这娃娃将咱盘。松林内,本住着杨贤妹,娃娃当作了押表官。大战场,见过了千千万,何况小小的牧虎关。不叫尔看,尔要看呐;不叫尔观呐,尔要观。哗啦啦打开了,咱们大家看……”
别说,有板有眼,真地道,不次台上的角儿,绝不是荒腔走板的瞎嚎叫。
“我说老弟呀,哪儿的人呀?”
嚎叫爽了的朱大常,跟赶车的车老板瞎搭咯。
“您问我呀。我呀,唐山的。”
嘿!侉子音儿,嘴里跟含着一块酸梨似的,挺脆生。
“唐山哪儿的呀?”朱大常学着车老板的强调问道。
“乐亭的呀。”
嘿!嗓门儿还真亮堂。
“一直赶车呀?”朱大常又问。
“可不是么。没本事,就会赶车。爷呀,还没问您呢,您老住哪儿呀?”
“我住芦庄子。”朱大常说。
“好哩,一准儿送到地儿。不但送到地儿,我呀,还不就走了。”
“不走了?”朱大常纳闷,“为嘛呢?”
“还能为啥呀。”车老板说,“还不是花家的丫头给了我钱,嘱咐我专门伺候您老一个人么。”
“呀!”朱大常有些惊讶,更是欢喜,“真的呀?”
“可不是咋地,人家说了,您呀,是府上的大爷了;往后呀,您就是主子了。我要伺候好了您,我呀,就不愁没饭辙喽。老爷,您往后可得多多关照着我呀。”
“好好好,”朱大常打下包票:“往后呀,你就伺候我一个人吧。你的饭辙,有了。”
“太谢谢您老了,我可是遇着好人喽。”
“对了。还未请教,怎么称呼呀?”朱大常乐呵呵地问。
“我呀,姓古呀。在家行大,人都管我叫一郎。”车老板自报家门,向朱大常说着。
“古一郎——”朱大常点一点头,自言自语:“这一郎怎么听,怎么像个东洋名字。咱们这边,一般管长子称之为大郎。不过么……自打有了武大郎之后,这大郎二字似乎不那么顺耳了。反倒是一郎,更顺耳些。呵呵呵呵……一郎,太郎,次郎,东洋人大都是这样的名字……”
“爷呀,咋了?我的名字不中听呀?”古一郎笑着问。
“不不不,”朱大常赶忙说,“中听,很中听。不过么,我叫不顺口,我喊你一声老郎,你不介意吧?”
“不好听。”古一郎说,“老郎,老狼,听着好像骂人。你叫我太古吧,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太古?”朱大常眨巴眨巴小眼儿,“你姓古,在家行大,要叫,也应该叫大古才是。干嘛非要多一个点儿,叫太古呢?”
“您呀,甭问了,都这么叫,您就这么叫就行了。”
“哦哦——”朱大常点着头,自个儿跟自个儿嘀咕道:“太古,还是一郎,太古一郎,嘿!还是东洋萝卜头的名儿,真他们不中听。”
“爷呀,我斗胆问您一句,您是姓朱不?”
“啊。”朱大常说,“是呀,我姓朱。往后呀,你就管我叫老朱吧。”
“不中呀。”古一郎说,“猪八戒才是老朱,您呀,是爷,我怎么也得尊您一声朱大爷。”
“行呀,你愿意咋叫就咋叫吧。对了,太古呀。不行,不顺嘴,我还是叫你大古吧。哎呀,叫大古,听着跟大鼓一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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