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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他抽泣着说:“进士爷,三儿的身上臭,不敢近您的尊身,三儿在这儿站着挺好,进士爷有什么示下,就只管吩咐,三儿能给进士爷效力,是三儿的福气。”
“不准你作践自己。”唐进士说,“你明明有大名,却为什么一口一个三儿,你的名字是父母给起的,如你的发肤一样,是不可以自己作践自己的。”
“三儿,不,文荟听进士爷的话,再不作践自己了。”袁三用棉袄袖子擦抹着眼泪,他是真情实意地被进士爷的话给打动了。
“文荟啊,过来,你过来——”唐进士频频招手,非要袁三过去不可。
袁三不敢不遵进士爷的吩咐,低着头来到进士爷的跟前。
“哎呀,你倒是把头抬起来啊。”唐进士着急地说。
袁三没办法,只得抬起了头。离着近了,他才看清楚,进士爷其实并不老,不过才五十来岁的年纪,脸上几乎看不见皱纹,或是因为忧虑过度的缘故,才显得没有多少精气神,所以声音才会显得那么的苍老。
“好孩子,样子没多大变化,虎头虎脑的,眼睛还是那么有神,有你爹生前的样儿——”唐进士将一只手放在袁三的头顶,如慈父那样爱抚着。
袁三呆住了,他万万想不到,唐进士会认识他的父亲。
这怎么可能呢?
唐进士是饱读圣贤书的斯文人。而他的父亲却是个靠着耍胳膊根儿混饭辙的亡命徒。美玉与顽石怎能混杂一处,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袁三越是疑惑,就越是猜不透眼前这位唐老进士,究竟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