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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我儿子!”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
一个魁梧的身影倏然出现,手里面擎着一条三尖钢叉。
“爸!”他竟在这一刻竟能喊出声来了,“救我!”
爸没有说话,一叉戳了过去,正中那长发怪物没有五官的脸。
惨叫声从长发怪物脸上的空洞中传了出来。旋即,那怪物不见了踪影。
“爸,吓死我了……”他委屈地大哭着。
“傻孩子,咱快走吧,这里待不下去了!”
爸拉着儿子的手腕子,疾步跑出梨树园,一用力将儿子丢在等在路边的马车上,挥鞭打马,扬尘而去。
只一眨眼的当儿,便到了闹市。
他认出来了,这里是南市。
他不明白,七里海离着南市这么老远,怎么一眨眼就到了。
咦。马车去哪儿了?那些人咋都这么眼熟啊?
他看清了,地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还有砍断的手,以及踩烂的半张人脸。除了八叔之外,他的六位叔伯都在,每个人的衣服都被鲜血浸透了。
他看到,六叔的肚子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流了出来。六叔用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里攥着一柄斧头,与一条杀红了眼的大汉厮杀着。
二大爷的一只眼睛让人用铁钎给戳瞎了,他将那个废了他招子的人按在地上,顺手捡起半块青砖,朝那人的脸上疯狂地砸着。直到那人的脑浆迸裂。
他还看到,爸挥舞着钢叉冲入厮杀场,一连戳倒了三条大汉。
就在爸准备结果一条大汉的性命时,突然一个干瘦的小子从背后给爸来了一攮子。
那一攮子正中要害,爸的五官立时扭曲了,用无助的眼神看了儿子最后一眼,像一座垮塌的高墙,仰面在了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能动弹了。
叔伯们也都在乱砍乱剁中送了命,袁家锅伙的大旗被人一刀斩断。
一条满脸污血的恶汉看到了瘫坐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小孩,恶狠狠地说:“还有个小崽子呢,斩草不除根,留下是后患!”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大步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揪住他脑后的小辫子。
寒光一闪,刀刃抵在了他的头皮上。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