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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嬉皮笑脸地说:“你老王八蛋不是说咽不下去吗,咋还能吃得这么香?”
“你给我的东西,咽不下去,也要咽下去。”老崴嘿嘿一乐,又撕了一块油饼塞进了嘴里。还剩一小块儿,递给了袁三,“还剩一口,你吃了吧。”
“快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袁三笑着说,“我要是想吃,不用等你回来我早就吃干净了。我吃饱了,这是专门给你留的。你就别跟我假客气了,真要把你老小子饿死了,我不就少了一个说话的伴儿了么。”
“嘿。”老崴把最后一口油饼也塞进了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我李老崴家里穷讨不到老婆,做梦都盼着要个儿子。老天爷可怜我,让你给我当儿子,我这心里面……”
“少放屁!”袁三把脸往下一沉,“你少拿我找乐,你是你,我是我,你要是再敢胡吣,赶明儿我就不理你。”
“别介呀!”老崴赶紧赔不是,“我这人越老越狗食,嘴上没有把门的,逮着什么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往后我再说一句这样的话,我就不得好——。”
那个“死”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袁三捂住了嘴。
袁三哈哈大笑:“老崴啊老崴,你老小子可***的哏儿,我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么?我逗你玩儿,你还真当真了。你呀,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都分不清三爷的话哪句是真,那句是假。”
“嘿,你小子,我又让你小子给涮了。”老崴咧着大嘴傻笑。
这对老丑小魔成天介拿对方打镲找乐,也算给凄苦的生活增添几分乐趣吧。
袁三的嘴,犹如杂货铺,真货假货,好货次货全都有;他的话,只可半信,不可全信,这是他在杂八地赖以活命的本事,对于一个只有十几岁的苦孩子而言,这不是好事,但又不全是坏事。有了这张嘴,他才能活下去。这张嘴,就是他的本钱。
笑够了,袁三又问老崴:“你见过我爸爸吗?”
老崴说:“见过几回,但没搭过话。”
袁三接着问:“在你眼里,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又补充了一句:“是好是坏,你说实话。”
老崴沉思片刻,说:“你爸在芦庄子是头一号的大混混,跟你那几个叔伯都是不要命的主儿。我亲眼见过你爸跟人当街玩命,一个人愣是把三个混混给收拾服帖了。”
“是啊。”袁三苦笑着点了点头,“要不是当街跟人玩命,他又怎么会着了算计,让人一攮子把苦胆给扎漏了。连累我那几个叔伯,也都跟着他一块儿入了土。没劲,***的没劲。”
“不对啊。”老崴带着疑问说:“我记得你不是还有个老八叔吗?你为嘛不投奔他去?”
“他?呸!”袁三啐了口唾沫,“他连他自个儿都养活不了,还有闲功夫管我?我听人说,他头一阵子又惹上了麻烦,在宝局耍钱不认账,当场跟人动了手,抢了一把单刀把人家看场子的两个伙计给砍得只剩下半条命。现如今黑白两道都在找他,宝局子发出“花红”,找到活人给五十个大洋,找到死尸给二十个大洋。我要是知道他藏在哪儿,保准头一个去领“花红”。”
“你真不知道他藏在哪儿吗?”老崴斜晲着袁三,试探着问。
“老崴,少套我的话。他是他,我是我,他的事儿我管不着,他是死是活跟我也没关系,往后你老小子少在我面前提他。”
老崴看得出,袁三又没有说实话,他一定知道袁老八的藏身处,只是这小子讲义气,极力袒护着这个不靠谱的叔叔。依老崴对袁三的了解,他要不想说的事情,即便你拿刀把他活剐了,他也绝对不会跟你说一个字。
“我上回听你自个儿说,你不是还有一个老舅吗?”老崴索性岔开了话题,不让袁三为难。
“我老舅那人忒格色。”袁三说,“放着好好的木匠不干,非要当什么狗屁神仙。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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