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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河南分厂上色部车间。
郑朝见一见王小丹。
王小丹被调配到河南分厂，任职上色部主管，其后郑朝才接手喷油部主管。
虽然两人经常电话打交道，但是一年多未曾见面。
王小丹笑着说：“小郑现在是大主任，老板身边的大红人，来鸟不拉屎的分厂，有大动作？”
郑朝苦笑说：“哪里好工人，天天被人撸，撸来撸去的，这不就来来这里。不过，分厂也不差，我看伙食蛮好，比那边好多了。”
王小丹说：“管理餐是好很多，四荤四素，没得讲。员工餐可差了，一个菜，荤素炒在一起，油水少得可怜，清汤寡水的，爱吃不吃。”
郑朝说：“这，区别这么大，难怪管理都一个个肥头大脑，尤其有几个大汉。中餐没看到你，怎么你不是上色部主管吗？”
王小丹憋了一肚子气，说：“去他妈的，老娘上色部主管，有什么用，只管我一人，我一家没得吃。我只好申请餐补，和家里人一起吃，饭补50块钱一个月，这能吃啥？”
我惊呆了，说：“东广厂那边伙食不分管理餐和员工餐，一视同仁，餐补有150元一个月。这里才50块，也忒少了点。”
王小丹说：“没办法，不要就没有。姚经理管理很抠门，别想厂里多拿一分。来，先进办公室坐坐，这里干站着，一会姚经理来了，还得批评几句。”.
说着，王小丹把郑朝迎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很宽大，不过就是啥都没有，电脑，柜子，都没得。
看着这寒碜的小书桌，和两张四方小胶凳。
郑朝惊呼：“这，这，这是啥办公室啊？”
王小丹苦笑说：“姚经理说了，部门助理不需要，所有报表全送到办公室去，2个文员兼了。部门不用做报表，电脑也就没有了，文件用文件夹就可以了，你看，我这里有2本文件夹，还夹不满。”
郑朝想到中午休息的房间床板硬，也没被子，还没洗手间，坏了他和张可怡的好事，他愤愤不平，骂了句：“老杂毛，净抠门。”
王小丹听到郑朝的话，真解气，说：“咱俩是东广厂来的，是你才为我说这话，我感激你。其他人，可从来不敢这么说，说了就被撸！”
郑朝说：“撸我，这个老杂毛还不够格。”
王小丹把食指放到嘴巴旁边，“嘘嘘。”
郑朝也感到失言，摇摇头，不做声。
王小丹说：“我家就住在不远，这周日放假，去我那吃餐饭，你也看看我们大河南的好客。”
郑朝主管喷油部的时候，百分之80都是王小丹带来的员工，既然有邀请，周日去看看吧，领导来了，去员工家里坐坐，很给员工长脸，这事得做。
郑朝说：“那我就听你的，用你们这话来说，就是中！”
王小丹听到这不伦不类的“中”，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六个车间，王小丹所在的车间在大草坪北面，超过一万平米，上色部实际占地不到3000平米，其他地方是一个非常大的窑炉车间，不过没有生产，封存中。
车间中间一根大烟囱，从远处看，只是高，不大。
但是现在烟囱底部就在上色部旁边，红色砖块砌成。
“大，真大，几个人手拉手，都抱不住。真特么大，牛逼轰轰。”
王小丹说：“听姚经理说，窑炉和相关配套，花了三个亿，老板计划开启这个窑炉，自己生产玻璃管，前些年还培训了人手，现在鬼都没一个。三个亿要打水漂了。”
什么？三个亿！
郑朝看着旁边层层叠叠的护栏，以及摆放整齐的各色机器，占据了1万平方米的大半。
这规模，要是开启了，得多少人力，每天消耗多少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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