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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也只是休息了一会儿就能起身,便跟着杨甜一起去。
涞源县的护城河都是引自于峡谷的溪水,因常年流水不断,所以干旱对于涞源县来说算不上大问题,粮食也很少歉收,百姓丰裕,朝廷自然充盈。
这里的几任县令,都有肥水可捞,才会成为人人相争之地。
杨甜这会儿带着村民们去护城河边捡鹅卵石,捞沙子,洗衣服的妇人看见,却立即站起身:“你是哪里来的小姑娘,别和这些流民混在一起。”
村民听着妇人的话,不由得低下了头。
杨甜穿得干净,容貌又姣好,妇人当然以为她是县城里的人,而跟着她的村民,一个个衣衫破烂,又披头散发的,叫人看着都不快。
看着妇人嫌弃的的模样,杨甜皱眉道:“我也是流民。”
妇人略微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就嫌弃道:“你们既然都是流民,就应该知道我们之前对你们说的,这护城河的水,不能叫你们用了。”
他们觉得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而这疫就是从这些流民身上带来的,他们要是同他们一样在在河里洗衣洗澡,那疫病就会传到他们身上。
“我们没想用,只是来捡些石头和沙子。”
妇人嗤笑了一声:“谁信啊,我看你们就是来偷水的。”
她说着,便大声叫唤起来:“快来人啊,流民又来偷水吃了。”
几个洗衣服打水的听到妇人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赶了上来,用同仇敌忾地眼神看着杨甜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流民做了什么穷凶极恶地事。
杨甜觉得完全没有道理,这些人有没有想过,水是人最基本的需求,没水连三天都坚持不下去,他们做得如此决绝,可是要把人逼向死路。
杨甜看着他们道:“且不说我们不是来打水的,就算是,又如何,现在这个世道,谁没个三灾五难的,你们就能保证涞源县一辈子都没饥荒、战乱?你们能一辈子待在这?”
“天灾人祸的事,谁也不想发生,我们来这之前,都是和你们一样的人,种地耕织,走街串巷地卖一些小东西来养家糊口,都是辛辛苦苦地在过日子。”
“我们阻拦不了灾难的来临,远逃于此,求得不过是个安身立命之所,一场大灾毁掉我们半辈子的努力,把我们变成了流民,便和你们有阶层之分了?”
“大家都是普通百姓,如果换做你们流落异地,明明是同地的邻县,却嫌弃你们肮脏不堪,轻则就出言辱骂,重则就要挨上棍棒,别人见着来问你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结果你们说只是想讨碗水喝。”
“而这碗水,猪能喝,马能喝,偏偏流民喝不得。”
杨甜吸了一口气道:“我们今日之不幸,就是他日你们之命定。”
杨甜这一席话,让这几人振聋发聩。
他们平日里只顾着嫌弃这些流民身上脏乱,又居无定所,肯定是涞源县的祸患,可是他们从来没想过,流民也曾经和他们一样,都是劳苦又过着稳定日子的普通人。
一旦天灾一来,明日的他们就是今日的流民,他们今日的不善,也会在其他人那里尝到苦果。
最先叫人的那个妇人,有了些松动道:“你们快快打了水就走吧,别让人看见,不然其他人的话肯定比我们更难听。”
其他人也跟着道:“对,你们赶紧打水吧,我们看你们也怪可怜的,也不为难你们了,但是别叫其他人知道是我们让你们打的。”
他们虽然被杨甜触动,可那些人不是好惹的,要是让他们知道流民喝了护城河的水,指不定要闹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