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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自己唐突了人家的苏连仲露出歉意的神情,立马告歉,配上那样貌气质,一看就是位很有学问的好人。
……原来是个有点年纪在身上的大叔啊。
叶筠音放下警惕,漫不经心地答:“还好吧,我从小一个人长大,对孩子这种一看就能感受到生命力的东西挺感兴趣的。”
苏连仲本就不善与女子交谈,届时唯恐自己踩雷,忙道:“抱歉。”
叶筠音不甚在意,“事实而已。”她抬眼看他,“话说,公子来此应该是来买首饰的吧?”
“是。”明确自己的心跳后,一个眼神都容易让他呼吸一促,话都接得紧密。
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他说道:“我打听过了,姑娘这里是上京城最时兴的首饰铺,所以才来此处,准备订一个别家没有的璎珞项圈。”
“原来如此。”叶筠音点点头,“既是订做,随我进来吧。”
苏连仲殿试都没这么激动过,面上还不能显出半分,跟着她进去,听着她进去前朝外吩咐着。
“老福,将先前制的璎珞和空白图纸拿过来。老李,一会报案回来后若有人找孩子,领着人到待客厅找我。”
“是。”
桩桩件件思路清晰,安排得当。
苏连仲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或许大脑一片空白了,跟着人家姑娘进了厢房都不知道。
但当看到她将熟睡的孩子小心转移到榻上并放下纱帐回头,瞧见他也在此处时诧异的神情,苏连仲才如梦初醒:他怎么都跟在这里来了!?
叶筠音笑着替他解围,“店里忙,平时算完账经常到深夜,索性在账房旁边安了个家。”
见鬼了!二十几年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连仲一边在心中暗骂,一边找合适的话回:“看来店里生意着实不错,不过劳累之余还是要注意身体。”
话音一落,叶筠音深看了他一眼,才应是。
直到这次终于在她的带领下走到正确的隔室,苏连仲才反应过来那是一种“我还年轻经得起折腾,但你确实已经不算年轻了,所以这话从里嘴里说出来也很合理”的理解眼神。
他:“……”
请他落座后,让老福拿来的东西已经呈在桌面上,并上了茶。
叶筠音一般绕过桌案走到对面坐下一边问:“可是送给心上……”
话头戛然而止,她又莫名看了他一眼,梅二开度,改口道:“可是送给家中夫人?”
就有一种“你都这么个年纪,何止心上人”的了然。
“……”
苏连仲:“夫人已亡故三年,是送给家中幼女作三岁宴的生辰礼。”
这次轮到叶筠音告歉了。
“对不住,提到公子伤心事了。”
叶筠音便再不提旁的,只问正事。让他看看样式,又问了要求,手下三两下勾摩出一个大概图样。
旋至他面前,“您看这样如何?”
苏连仲对女子之物涉猎甚少,虽从前也送过发妻不少,但都是直接领人到店里挑选,自己喜欢什么便买下。钱并不是问题。
饶是如此,此时也不由眼前一亮,欣喜地看着她,“甚好!甚好!来之前只是听人夸赞,现下才是眼见为实。”
见他当真开怀,叶筠音也不由放松下来,笑道:“客人满意就好。”
约好好交货日期,苏连仲起身告辞。
一扫数日的惆怅和疲惫,步子都迈得宛若少年人,只因临走前,女子对他说了一句:“逝者已逝,生者更要朝前看才是。”
想来是以为自己脸上疲惫是与思念亡妻有关。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了一下,回头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向前看吗?”
“这是自然。”
苏连仲嘴角不自觉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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