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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乘凉,能听见知了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会有种世间嘈杂又安宁的惬意感。
苏却真光是这般回忆,就忍不住放松起来。
“你的房间每日都会有下人打扫,物件摆放也不曾变过,衣橱和首饰盒每个季度娘亲都会给你重新清出来再填上当季的,因此都是干净的时下正流行的,放心穿便是。”苏步熹道。
进到这个区域,一般人是不会来的。
苏却真摘下帷帽,纱障褪去,映入眼帘地是整洁华贵的女子闺房。
这么多年陈设都没变化,只是缺少人气显得有些空荡冷清,就连淡紫的帐子和床角悬着的铃铛都别无二致,且纤尘不染。
一切照旧,一切如昨。
还是那几句话,本以为记忆早已淡去,但只需要一眼,她还是可以确定当真如苏步熹所言分毫不曾动过。
是有人细心呵护过这里啊。
或许说,是大家一起小心保护着这里。
作为叶筠音唯一的女儿,她自小受尽宠爱,美食珍馐比之天子也极近奢华,住得地方当真是谁也比不上的,洒金帐根本入不了她的屋。罗帐是千金一匹的缙云绢,枕头是塞了粟米的软锦京绣,珠帘是一颗颗圆润的东晋珠,屋里用的摆的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世人瞧不起商户,但论会享受的,还得是这些有钱人。
在叶筠音的麾下耳濡目染,她从小就在这样环境长大,好看的人她也见过,其余的当真在她面前炫耀不起来。
不过,看着自己满衣橱的美衣玉饰,苏却真突然就想起了即便是在江南还是个丫鬟的时候,也有那么一个人会偷偷填满她的首饰盒和衣橱。
其实她一直都不缺人爱的啊。
见她看得入神,苏步熹也没有打扰。
她蓦地出声:“这些是什么?”
两个个红木箱子摆在墙边,不知撞了什么,有一个肉眼可见装得溢出,有些合不上,隐隐露出一封封纸质的东西。
“书?”
苏步熹面色有些古怪,“……倒也差不多。”
苏却真看了他一眼,一边走过去,一边确定自己从前的房里是绝对不会有这些的。
不需要多用力就掀开,箱子里的东西落入眼前。
苏却真震惊了一下,“这些是……信?”
指腹交叠捏起一封,看过上面的署名字迹,一看就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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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珍珠亲启。
今天下雪了,你最爱在冬日坐在温暖的屋子里一边赏雪,一边吃我剥好的烤橘子。娘亲虽没说出口,但听到下人们叫嚷着下雪了,拨弄算盘的声音都慢下来许多,好几次都还拨错了。如此来看,她定也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我的小珍珠,从前你老是算计我叫你一声姐姐,若是能把你寻回来,从今日起天天喊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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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是娘亲给她起的乳名。
信里句句未提思念,情绪却仿佛要从字里行间迸发而出,击得人溃不成军。
“还是给我的信。”
她抬眼看过来,说不出是熨心还是错过光阴的伤心。
“步熹,看来你还隐瞒了我很多啊。”
苏步熹不太自然地道:“确实不止上面说的那些。”
“你的屋子莲叶、碧绿每天都会仔细打理一遍,这些年的生辰礼我也都准备了,一箱珍玩,一箱信。本来也有我准备的衣裳首饰,但娘亲总说我挑选女子物件的审美不行,便没放进来。阿姐,这些年我们都很想你,我知道娘亲放不下你,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也是想的,越是这般我越要支棱起来,想你的话想对你说的话我只能写在信里,这样,无论过多少年你再回家,都不会错过苏步熹人生中的所有情绪。”
苏却真的脑仁翁得一下。
从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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