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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想留些时间来祭奠的,我不便打扰。”她同廖诗诗并肩行在雪中,“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少了圣上和重臣的约束,黎云书放心大胆地去查起了廖家旧案。至此方知,廖家也是天锋军的人。
廖老爷早年是天锋军派去北蛮的卧底,替天锋军网罗了不少情报,赢下了不少战争。
故而数年之后,有人以此为由指责廖家通敌,为廖家招来灭门之祸。
“我相信廖家是无辜的。证据虽未齐全,但也有了大致的眉目,我会一点点来找。”
廖诗诗十分熟稔地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借着微醺的劲儿轻道:“可我已经是残花败柳了。你能用两年修改律典,能用十八年入朝为官,又该用多久才能改变世俗的观念和人心?”
说罢她斟了杯酒,弯起眼角敬到黎云书唇边,“你说呢,黎大人?”
黎云书隔着她的握住杯盏,将酒一饮而尽后,牢牢攥住了廖诗诗的手腕。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也不比任何人低贱,凭什么要为别人付出代价?凭什么不能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我能为沈家***,自然也能为你***。若你喜欢的人因此嫌恶你,是他不配;若还有人三言两语说你的不是......”她明明酒量很好,却在这时卡了壳,“那我刑部也能治他的罪。”
廖诗诗笑着斟满了酒。
二人推杯换盏不多时,廖诗诗就喝醉了。黎云书送人回家时,还听她在耳旁喃喃:“大人,你喝醉了,刑部怎么可能会管别人的风言风语啊?”
她一手撑着伞,一手扶住人,那提灯只能由廖诗诗拿着,两人的身影被照得摇摇晃晃。
行至门外时,黎云书意外地又看到了那个人影。
这回不劳黎云书多问,张慎思自觉掉头离开。她奇怪地看了这人好几眼,送人回家后,听廖诗诗轻道:“他得知我做的一切之后,已经有很多次来找我了。我是不是可以信你一回?”
*
沈家的事情告一段落。
朝中暗流却并未止息。
黎云书在刑部时,自然发现了几位官员的异样行动。
她得知这些官员去景和宫之后,又想到沈清容口中的“连根拔起”,等律典修订工作大体完成时,问沈清容:“你决定要同他们撕破脸了?”
“景和宫政变的老臣还留在朝中。有他们在,朝堂不会安宁的。”
谈话间,扶松捧着一排香烛而来,“殿下。”
沈清容示意他放下,拈起一支蜡烛细细端详,“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大典上要用的蜡烛?”
以往帝王登基时,都须有长者在侧。沈清容是个极端特殊的个例,只剩个晚辈姜赋,他便让礼部换了规制,改为祭拜先帝。
而祭拜就需要用上香烛,就会有火。
黎云书得了他同意后,也寻出一截蜡烛对着火光看。沈清容谨慎地看了她好几眼,道:“你可千万别点燃,看出问题了吗?”
她放下蜡烛,见沈清容从盘中拿出小刀,拦腰切断。
——香烛竟然是空心的。
或许这么说不合适,因为空心的部分,填塞满了一个个小圆球。
黎云书微愣,“这是什么?”
“火药。或者说,是小型的炸药。”
黎云书倒吸凉气,“是那些人做的手脚?”
“是在备选香烛时发现的。他们大概是想试一试,以为能以此蒙混过关。”沈清容将蜡烛和火药推开,“这次的大典,只怕不会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