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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天上星辰密布,璨如浮光。他见黎云书端坐着一动不动,皱眉凑上前去,才发觉她已经睡熟了。
这人就连睡着时都是正襟危坐的模样,腿上还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沈清容轻嘶了一声,碰了碰她的肩,“醒醒,外面冷,别着凉。”
黎云书惺忪中瞧见他,揉着眼起身,“肯出来了?”
他点头,黎云书不依不饶,“还茶饭不思吗?”
“我哪敢啊。早知道你会这么做,就不用这个法子忽悠你过来。”他从帐中拿出个提灯,又寻了件衣衫替她披上,“我送你回去。”
夜色浓沉如墨,独他这一盏灯幽幽亮着,替他渡上一层温润的光泽。
他比以往消瘦了许多,轮廓利落如刀刻,不笑时总显得难以接近。说来也怪,他在关州时那般懒散,半点没沾行伍里的威严之气,反倒是离了关州之后,气质愈发地像沈成业了。
唯独和她在一起时,才肯泄露出当年的影子。
她见周遭没人,缓问道:“你送我同心结,是什么意思?”
提灯晃晃悠悠地照着前路,沈清容喉中轻动,“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黎云书静了片刻,“古往今来关于同心结的诗词典故,我能想到不下百个。”
听他轻笑一声,她揽紧了披在身上的衣衫,“都是指的一个意思。”
“那你明白了吗?”
“......”
她的喉咙宛若被冻住,半晌都没有应声。
“还是说,需要让你更明白些?”
他忽而转过身,眼角挂上了戏谑。
身后是一片黑暗,身前的人执灯而立,眼底满是温柔。她心里一凛,赶在他开口的前一刻,先一步挪开视线,“年后我准备进京赶考,你应该会随四殿下继续留在西南吧?”
沈清容不置可否,她继续道:“以后很难见到了。”
“所以呢?”
“所以你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不会有结果的。”她轻道,“毫无意义。”
“......”
今夜的风分明不大,灯火却在他手里闪个不停。
黎云书声音沙哑,“抱歉。”
她看着那灯明灭了许久,手攥得又紧了些,听他平静地问:“是因为你想要专心科考吗?”
“不完全是这个。”
她原本就对这种感情十分矛盾。
一面因阿娘的数次催促、因见了无数女子郁郁而终的结局而忧惧,另一面又忍不住去想,如果真的有人能同自己共度余生,那人该是什么模样。
但也仅是想想罢了。
这时代因她是女子,对她苛责的已经不少。朝堂之上,一点差错都可能引来祸端,在她有绝对把握应付一切风浪时,才敢接纳这些。
但会有人等到那时吗?
甚至,她真的可以做到那个地步吗?
沈清容眸中的流光忽然黯了。
顿了良久,他温柔轻声道:“前面就是你住的地方,我瞧着有人把守,你自己回去吧。”
被他将提灯塞入手中后,黎云书后知后觉掀下外衫,“你的衣服。”
“你拿着吧。”沈清容道,“若是还想见我,元日那天,故地相会。不然的话,你就将它烧了吧。”
说罢便没入黑暗之中。
回了屋后,黎云书燃起炭火取暖,沉思了许久,还是将那件衣衫抓了起来。
次日扶松寻到了沈清容,“少爷,黎姑娘说要把这个给您。”
那是一个很小巧的布包,内里装了个小木盒。沈清容推开盖子,只看见了满盒飞灰。
还真让她烧成灰了。
烧便烧吧,竟连余灰都不肯留,打包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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