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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牌,廖诗诗。
黎云书敛起睫,淡漠地望着他们。
刘将军被她看得焦躁,正待发作,被廖诗诗拦住,“将军您身体金贵,为她动怒,不值。”
廖诗诗不愧是花音楼往日的红人,一席话说得刘承望心里舒坦许多。可他还是狠狠瞪着黎云书,“今天本将军心情好,给你个机会,马上滚。”
谁知黎云书非但没走,还旋回过身,有意朝二人逼近。
她走得缓慢而沉重,像在有意挑衅刘承望的耐心。刘将军怒上心头,拔剑指向她,“不想掉脑袋的话,就快滚!”
可她只扫了眼二人,温和道:“刘将军的伞,太小了些。”
说完身体微微前倾,递出伞柄。
她本就长得素净,怎么瞧都是诚恳认真的模样。刘承望疑心有诈,夺过廖诗诗手中的伞,“你把伞给她。”
递伞的一刹那,黎云书将掩在袖中的粉末轻轻一弹,弹到了刘承望袖口上。
随后她退入雨帘中,轻轻行礼,飘然离开。
这药,是子序抵达南疆后,连同家信寄给黎云书的。
信中子序说,他已经带着阿娘安顿了下来,但实在担心黎云书,就寄给她一些毒药,拿来防身用。
毒药并不会害人性命,只会让人难受几日。因是南***有的药粉,除了黎云书,关州城中还没有第二份解药。
黎云书动作隐秘,刘承望没能察觉到。
他嗤了一声,揽住廖诗诗的腰,“还是廖姑娘识时务。”
趁黎云书未离远,他故意调笑道:“廖姑娘,你知这关州城中,我为何独独欣赏你吗?”
“那日我责令人处置沈家余孽,无意打死了几个。其他人要么不满,要么旁观,独你笑着接过鞭子,替我处刑。也正是你的举动,让他们明白,这关州如今到底由谁做主。这么聪明的人,我怎可能不欣赏?”
黎云书攥紧双拳。
——是了。
四夫人走后没多久,刘承望忽然下令翻出沈家早已葬身火中、埋在地下的残缺尸骨,当众鞭尸。
还一一抓出被安置好的沈家侍从,施以鞭刑,当众打死了两个。
那之后,消沉了许久的廖诗诗像是从血泊中长出的玫瑰,带着对沈家的怨恨,义无反顾投靠了刘承望。
黎云书不知廖诗诗为何这么做。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必在这人身上费心思了。
忘恩负义之人,终受天谴。
*
刘承望和廖诗诗走了没多远,身上忽然奇痒无比。
他起先以为是蚊虫,直到廖诗诗惊呼一声,“将军,你手上......”
刘承望低头看去,只见皮肤之上起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肿,模样狰狞,痒入骨髓。
他暴跳如雷:“快去医馆!”
谁知卫兵们寻遍了关州所有医馆,竟无一人能拿出解药!
这疹子痒得他头脑发炸,几近崩溃时,有一卫兵来报:“将军,方才黎姑娘前来......”
“没空!”
“......说她有帮您的法子。”
刘承望一滞,抄过来人衣襟,“什么法子?”
“她说,您是触怒了沈家的怨灵,只要您每日对着沈府的方向焚香作揖,磕三个响头,再自罚耳光三掌,三日后病症便能好。”
“胡言乱语!”
刘承望听后大怒,“她就是成心想让我出丑的!”
卫兵犹犹豫豫,“将军您这般难受,不如就听一听吧。”
“本将军是有骨气的人,岂能为沈家这种逆贼下跪?!”
于是三日过去,刘将军身上的肿块不减反增。
他依旧没找到解法,只好遣人去找黎云书。
去时黎云书正在院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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