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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只剩了云书和邹氏两人。
顾郎中听闻战乱,跟着第一队援军去了边关。医馆里没人看守,黎子序只好和他的几个同门互相守着,今日恰巧轮到他。
黎云书出不去,在家里读书;邹氏出不去,在家里绣东西。
她无意间一扫,发觉邹氏绣的是鸳鸯,有些奇怪,“阿娘绣这个是干什么?”
邹氏答得毫不避讳,“等你有喜欢的人了,总得给人家送点东西,代表心意吧?”
“什么喜欢的人?”
黎云书大惊,赶紧合上书解释,“我和沈少爷只是单纯的同窗之谊,半分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邹氏瞄了她一眼,“我有说是沈少爷吗?”
“......”
逆着邹氏狐疑的目光,她喉头微哽,“我这不是怕您误会嘛。”
“确实挺可疑的。”
邹氏放下刺绣,神色难得郑重,“若说之前,你同沈少爷走得近,是因为要教他,我也没话说;可他府试也考完了,还常常与你形影不离,每晚都亲自从书院送你回来。怎么不见他对旁人这样?”
“因为他在书院只有我一个朋友啊。”黎云书忙道,“他也没送过我多少次,就是那几次恰巧都被您碰见了而已。现在关州戒严,他肯定没时间来找我了。”
刚说完这句话,门外响起敲门声,“小秀才,你吃饭了吗?”
黎云书:“......”
邹氏瞅着她,脸上是大写的“你继续装”。
黎云书面无表情,起身迎客。
一开门就见沈清容红衣银甲,手提食篮,立在门旁。
他穿着同关州巡城兵卫们相同的衣服,骨子里却刻着挥之不去的风流劲儿。红衣衬得他肤色愈发干净,银甲将他的眉目刻入几分英勇,腰间长刀带着逼人寒意。但当他习惯性往门柱上一靠,一双凤眼微微弯起时,那股散漫的气质又不动声色从缝隙中漫出,迅速包裹了全身。
她看着他带着玩味的双眼,顿了片刻,将视线挪开。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