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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稳了车梯子,回头不见了铁民,非但没生气,反倒笑了。
刘守成认识铁民,知道他爸叫周志强,是机务段的火车司机。
“小兔崽子,原来你们是一伙儿的。”刘守成跳下火车,掏出大生产牌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点着深吸一口,自语道:“真没想到,周老倔的儿子,也学坏了。”
铁民一口气跑了足有十分钟,回头见没人追上来,他一屁股坐下来,“呼哧呼哧”喘息着。
“嘿!”身后传来一声,铁民反应迅速,爬起身就跑。
他跑出十几步,听到大牛的笑声,便一个急刹车停下。
大牛坐在他刚坐过的地方,正冲他傻笑。
他垂头丧气返回来说:“刘守成肯定不能饶了我。”
“你又没上车偷铁,怕啥呀。”大牛一句话,给铁民吃了一颗定心丸。
对呀,我没上车偷铁,干吗要跑呀,铁民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了。
“你这一嗓子,整个到达场都听见了。”大牛又给铁民敲响警钟说:“估计刘守成为这个,也饶不了你。”
“那我咋办呀。”铁民害怕了。
刘守成是出了名的毒辣手。
别说像他们这样的半大孩子落到他手里,就连在职的铁路职工,小偷小摸被他逮住,轻者拳头撇子一顿打,重者就得先上绳,后棒子炖肉,因此,人们给他起了这个绰号。
“你最好出去躲几天。”大牛出了一个馊主意。
“后天就招工考试了,我往哪躲呀。”铁民急出一头汗,不住地唉声叹气。
“我还有一招儿,不知道能不能行。”大牛提到住在他们二楼的董振生,是车站运转车间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