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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麻烦让一下。”
“抱歉抱歉,借过借过!”
唐声声牵着少年的手,一路礼貌用语, 小身板儿跟一只到处拱的短腿小狗一样, 在人群中艰难地为贺知禹开路, 引导他前进。
贺知禹的视线确实被麋鹿脑袋挡得严严实实, 只能跟着掌心的温度走。
反正也是看不清楚,他索性闭上眼,把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了唐声声。
夜风在少年耳畔呼啸而过,激烈的心跳让脚踩在地上的触感都不那么真实, 使黑暗更加具有一种扭曲空间的吞噬感, 叫他失去平衡。
“这里有一节楼梯,有点高, 你小心一点!”
“好。”
这尚且不是完全的黑暗, 他的视神经还能感知到透过眼皮的光, 就已经给人感觉相当难熬。
如果把他眼前的黑暗,比喻成一种尖锐的苦。
那唐声声的声音,可能就是掺杂其中,能够缓解这种尖锐的一抹温柔的甜。
他闭着眼直到人声被甩远到身后,才重新睁开。
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贺知禹保持着小学生春游的牵手方式, 手指一动不敢乱动, 掌心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些微湿润感。
唐声声拽着贺知禹的手,把少年的手拽得伸得笔直。
心跳恍惚了其他感官, 冬夜的寒风也没那么凛冽,虽然唐声声的牵法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人逼着散步的懒狗。
但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再多狗一会。
而不知道是因为他俩的姿势太有拉锯感还是那只麋鹿,基本路过的人都会回头看他俩至少一眼。
小姑娘被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动作不自觉放慢,感觉自己好像一只导盲犬。
可能有的人,就是天生有一些默契。
比如总是同时觉得对方像狗,又同时觉得自己像狗。
大狗和小狗很快远离了圣诞树广场,唐声声才想起还不知道要去哪。
她停下脚步,松开贺知禹的手问:“我们要往哪走呀小贺。”
铺着一层薄汗的掌心被风一吹格外凉。
贺知禹索性换了只手托住麋鹿的肚子,打开地图定了个位然后把手机递给唐声声,“就在附近,走路大概十几分钟,就是有点难找,等到了附近我带你走。”
唐声声接过手机看了一下,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为什么要像那个工作人员一样,贴脸抱着这只麋鹿?
明明他们有两个人啊!
她原地反省了一下关于思维被禁锢这件事情,把自己买的那袋东西挂手腕上,然后背朝鹿头抓着并抬起麋鹿的前肢,兴高采烈地扭过头去和贺知禹说:“你看,这样是不是方便很多!”
就跟抬桌子一样,不比刚那样舒服多了?
贺知禹单手抓着鹿的后肢,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个小孩已经远远地盯上了他们,眨动着好奇的大眼睛,扯了扯一旁家长的衣服:
“妈妈,你看,是半人……呃,两头半人马!”
唐声声:“……”
贺知禹:“……”
等快到那家饭馆附近的时候,唐声声很自觉地把抱麋鹿的活儿揽了过去,让贺知禹能专心看路导航。
“欢迎,里面有位置!”
那是一家位于小巷里相当不起眼的店,装修也很朴素简单,但却是人声鼎沸,门口大大小小的车停了个满满当当,两片门帘儿根本遮不住里面的热闹喧嚣。
店里伙计忙得脚底抹油,老板娘只负责接待点菜和结账,正坐在柜台算账。
余光瞥见门外人影靠近,她给柜台前等着结账的客人算出一个数字,丢下一句“码在这里自己扫哦”就迎到门口。
“请问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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