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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不可思议的看着夜洛寒，大脑忽然一片混乱。
刚才夜洛寒说，他爱她？
“夜洛寒，你并不懂爱是什么。”
顾念语气虽然冷静，可心里的悸动，却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了了。
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他怎会懂爱？
“如果我不懂，那我一次次救你是为了什么？”夜洛寒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眼底深情不可言。
“顾念，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心里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他的追问让顾念无路可退。
她知道，可她不敢承认。
若一旦正视他的感情，她会夜夜难安，她会无颜面对去世的爸妈。
顾念移开目光，莫名不敢同他对视。
“夜洛寒，这世上有大把女人想成为你的夜太太。”她提醒道。
夜洛寒眉眼决绝，“我说过，我的妻子只能是你，除了你之外，谁也不行。”
“夜洛寒，在感情上，这世上没有非谁不可的说法。”顾念笑了笑，眼底氤氲着一层薄雾。
“所以呢？”
“所以，”顾念鼓起勇气，竭力漠然的看着他，“等你玩腻了这场婚姻的游戏，能不能放我离开？”夜洛寒眼底逐渐猩红，“在你眼里，这只是场游戏？”
顾念无言，此刻的沉默已是答案。
夜洛寒刚才说的没错，即便再迟钝，后来她也能感知到夜洛寒一次次救下自己是为了什么。
面对一个为自己奋不顾身，愿意闯刀山火海的男人，她怎会无动于衷？
正如此刻，在切切实实听到他爱她那句话时，顾念的心脏就已跳的厉害。
但她不敢承认。
为了抚养孩子长大，她已不能再和夜洛寒同归于尽，不能为爸妈报仇。
如果她再这么心安理得的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将来龙龙怎么办？爸妈又怎能瞑目？
她必须，毫不犹豫的斩断自己的感情。
缓缓的，夜洛寒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来。
他颓然的坐回驾驶座，锋锐俊朗的侧脸浸染着浓郁的落寞。
“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确不懂爱。”他扬唇冷笑，猩红的眼底写满悲哀。
顾念，你知道他们过去是怎么称呼我的吗？
杀人机器……在夜家人眼里，我是个冷血的杀人机器，在角斗场上与人拼的你死我活，身上的伤疤，一层又覆一层。
我爬上今日的位置，表面上是帝城呼风唤雨的王，可实际周围危机四伏，多的是想把我拉进泥潭的黑手。
但，我从未怕过。”
话至此，他侧眸看着顾念，眉宇哀然的让人心痛，“你知道我最怕的是哪次吗？是你被老爷子绑架带去封守堂那次，是你出了车祸差点永远离开我的那次。
顾念，我比谁都有骨气，在生死面前也从不低头，但一遇到你，我就被抓住了软肋，我深知这不是好事，可我却抵挡不过。”
顾念鼻尖酸涩，她似乎，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如此脆弱的一面。
“夜洛寒……”她想让他别说了，她心痛的有些窒息。
“先听我说。”夜洛寒打断她，
“你出车祸昏迷不醒的时候，我曾在你的病床边说过一句话——
只要你醒过来，我放你走，你想去哪都好。”
他顿了顿，妥协的看着顾念，“现在，我把这个机会重新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