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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也是你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我就想杀了我的原因？”
夜洛寒冷声问她，平静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
“是！”
顾念甩掉手里的抹布，通红的眼睛直盯着他，目光里充斥着恨意。
“夜洛寒，如果不是你，我爸妈不会死！我也不会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想到爸妈那日惨死的样子，想到这几年自己承受的委屈和羞辱，拼命想要忍住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从她眼眶里溢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明明你才是一个杀人凶手，可是现在，也偏偏只有你的生活丝毫不受影响！”
“夜洛寒，你知道失去至亲的痛苦吗！你知道在这世上孤身一人的悲哀吗！像你这种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她气愤的直吼，身子抖成筛糠。
夜洛寒静静看着她，脸色晦暗不明。.
明明此时的顾念像只浑身带刺的刺猬，可他却还是轻而易举的看到了她的痛苦和绝望。
“我知道。”
望着她，他喃喃的说出口。
顾念愣住了，含着泪光的眼睛里明显闪过诧异。
可旋即，她冷笑起来，“你知道什么！别在这自以为是了！”
这次，夜洛寒却出乎意料的沉默了。
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顾念，可修长的大手却攥成了拳头。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父亲失踪，母亲和姐姐接连去世，在这世上，如今的他何尝不是在孤身作战？
“夜洛寒，我知道以你的手段是不可能留我太久的，但如果你还有一丝人性，就不要这么快杀了我，等我完成故人的遗愿，任凭你怎么处置。”
顾念不清楚他的心思，盯着男人挺拔的背影，眼里尽是决绝。
等到那一天，她在这世上也了无牵挂，照样可以和他同归于尽！
他救过自己，这个人情，她会还。
可他害死爸妈，这个仇，她也要报！
顾念深知自己毫无背景，报仇无异于飞蛾扑火，可她还有这条命可以一搏！
闻言，夜洛寒终于转身，停顿几秒，迈步忽然走向顾念。
“你要干嘛！”
顾念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他现在就要把她杀了？
阳光下，她白皙的脸蛋几近透明，晶莹的泪珠蜿蜒在脸颊，将落未落。
他大手抬起来的瞬间，顾念本能的闭眼瑟缩了下。
先前他为了顾婉儿掐住自己脖子时的窒息感又涌上她心头。
然而——
落在她脸上的却是极其轻柔的触感。
她猛地睁开眼，夜洛寒已经用拇指拂去了她脸颊的泪珠。
“杀不杀你，什么时候杀你，看我心情。”
“不过顾念，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有秘密瞒着我，只要我想查，什么事都能查的出来。”
他的口吻轻飘飘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顾念有些心惊肉跳，她不确定夜洛寒嘴里的这个秘密，是否包括自己认识楚妍姐这件事。
也不知道他和楚妍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在她都已经离世的情况下，还要追查和她接触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