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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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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断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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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解释:“怀东王李裕的三弟,李稹。”

    吴远章若有所思,声音有些沙哑地道:“当年我离京之时,这孩子也才三岁。十六年了,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

    谢文韬轻轻握住对面太傅的手:“义父,有儿子在,您老人家万事宽心。”

    吴远章把另一只苍老的手覆在年轻人的手背上,水泽漫上眼眶:“我懂,我都懂,你待为父的心,我老人家心里有数。”

    “哈哈,庭生,庭生......想死兄弟了。”一阵爽朗而不失清贵的笑声,由远及近。

    车驭手中缰绳一紧,四匹一般高一般壮的白马,立时停住,几乎没有一丝声响。

    谢文韬撩起车帘,外面立刻要伸进一颗脑袋,只一瞬,又赶忙缩了回去,青色的头巾包裹着光泽的乌发,那垂下来的丝绦,在风中轻扬,在那层叠的华贵里,显出几分俊逸来:“这位是?庭生你也不介绍介绍?”

    他明显没有料到车里还有别人在。

    “谁叫你这么冒失的?快来见礼,这位是我的义父,钦封的一品太傅。”谢文韬带着三分同情、三分戏谑地,笑着解释。

    “晚生李稹,给太傅请安。”绯色的压金缎上,绣着绿嘴的七彩鹦鹉,柔婉的芙蓉花瓣上停着翩飞的彩蝶,统共一个七尺的身板,繁复的刺绣已经让人睁不开眼睛。看書菈

    吴远章乍见之下,只觉得有趣:“小子免礼啦!你儿时满月宴上,我老人家还抱过你呢!一转眼,这都长成俊小子了!”

    李稹见眼前的怪老头,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反倒有几分投缘:“太傅一路辛苦,晚生特备薄酒一杯,请太傅莫要嫌弃。”

    他从家仆手中接过金漆托盘,恭敬地举过头顶。

    谢文韬端起酒杯,双手递给吴远章,自己又端了一杯在手上:“端方有心了。劳你远迎,愧领了。”

    李稹把托盘递给家仆,从另一位小厮手中也接过一杯酒:“晚生敬太傅、庭生。”说罢,以袖遮面,一饮而尽。

    吴远章高兴得脸色泛起枣红色的光:“你小子有情有义,我老人家喜欢!”言罢,一仰头,喝了个底掉。

    谢文韬把喝完的空酒杯放回托盘:“兄弟我前儿才从马上掉下来跌了一跤,腿上有伤,所以不能下车与你见礼,还请恕......”

    他话还没说完,就从车外又伸进一脑袋:“啊?我看看伤哪儿了?要紧吗?兄弟你天天前呼后拥的多少人,愣没看住你一个?”

    谢文韬不得不伸出修竹一般好看的手,把伸进来的脑袋轻轻推出去,笑道:“放心,不打紧,养几天也就好了。兄弟我有一件顶要紧的事,想托你去办,不知可否?”

    “啥事你快说,跟我就别客气了。”

    “我在岭南,一直想吃咱们读书时一起吃过的,撷芳楼的水晶龙凤糕,你去帮我买一份,我在府里温好酒等你,如何?”

    “就这事啊?那算什么啊!我这就去,你腿上有伤,让车驾慢点走,我先去给你买糕点了。太傅您珍重。晚生失礼了,先走一步。”

    “好好好,你小子路上慢着点。”

    那人往身后摆了摆手,马儿已经跑出去半里地了。

    “庭生,你从来不骗人的,今儿是为什么?”吴远章饶有兴趣地盯着谢文韬。

    “义父有所不知,我这个兄弟不在朝堂,脑袋里除了吃喝玩乐再也装不下别的。但在别人的眼里他就代表辽东李家!周怀选了这辆外表普通的马车,目的就是怕给人认出来,我若和他一起进城,知道的是我与他有同窗之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岭南与辽东交好。别人还则罢了,这要传到那一位耳朵里,恐怕岭南与辽东都会有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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