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色淡淡地洒在阁楼前面的湖面上,水面轻漾间,泛出闪烁的光影。
藏月阁飞檐下风灯高悬,回廊上每隔几步远都点着灯笼,廊前亭上,在隐约的雾霭里显出缥缈的、远离尘世的味道。
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
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1).
然,此阁中没有仙子,只有公子。
谢文韬鞭伤初愈,就赶紧吩咐搬回来住。
“主子。”周怀拾级而上,在梨花直棂门外站住。
“进来。”好听的声音一如这湖中之月,骤然落入人间。
谢文韬背对着门趺坐,听到直棂门划过轨道的声音,没有回头,他今夜没有戴冠,只用一根雀头紫簪子束发,一身浅灰紫色寝衣,修长素净的双手,搁在琴上,却久久没有抚动琴弦,仿佛这无声的丝弦知人意,正在与他做着心灵与天籁的交谈。
周怀走进阁楼内,楼里布置得简约清雅,桌席条画,还有四时留香的硕大铜炉鼎。
四周垂着紫色帷幔如堆烟,帘幕重重无复数,窗含暗夜,寒风难留驻。
靠南墙放置着一张翘头书案,案上陈设着名贵的文房四宝,恰到好处地彰显着主人尊贵的身份。
周怀做了个“请”的手势,宋南楼木然地坐了下去。
梨花直棂门的声音再次划过轨道,周怀已悄然退下。
琴声在这时,如淙淙流水在谢文韬指间,裹挟着这夜色的清冷和无法言说的心事,倾泻而来。
宋南楼听出来了。
高山流水。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宋南楼忽然有种久违的欣喜。
是的,欣喜,这种感觉似乎离弃他太久远了。
而今夜,仿佛得着了上天的怜惜,此刻的心,不知不觉中脱去了往事的沉重和血腥,而被浸润在如水的琴声里,那琴音漫过被埋葬的枷锁,尽情舒展在这无边的夜里......
琴声戛然而止。
直到如今,他们之间,还从来没有过直接的对话。
“有心事?”谢文韬的声音,不逊瑶琴。
“是。”如此清雅脱俗之人,恐怕任何人都不忍、也不能,欺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