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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的顾良将三司调查出的结果递给皇上。
皇上看了一眼,怒道:“宋修睿,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朕究竟哪里亏待你们了?”
竹简上写的密密麻麻,似乎宋家做的坏事罄竹难书。
宋南楼心中慌乱,难掩面上悲戚,抢着道:“皇上,都是罪臣的错,是罪臣被猪油迷了心,但这些事只有罪臣一人参与,宋府上下八十余人都是无辜的!求皇上体恤臣父母年老、多年来忠心耿耿的份上网开一面。”
宋夫人听到此话,再顾不得什么,给皇上磕了三个响头,道:“皇上开恩!罪妇只求皇上免修睿和南楼不死!”
说罢,猛地起身,往旁边的柱子上撞。
宋修睿和宋南楼连忙去拦,却终究回天乏术。
宋夫人倒在宋修睿怀里,额头上的血流下来,混着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却仍固执地抬头道:“望皇上开恩,留楼儿和罪妇夫君.....一命!”
数年没有流过泪的宋修睿像孩子一样大哭了起来,只恨不得现在满脸鲜血的人是自己。
宋南楼跪坐在母亲膝下,眼睛一睁一闭间便有血泪流下。
王甫安低下头,不忍再看。
司慕辰也慌得站起了身——逼死长辈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又想到那竹简上诸多罪名写得清清楚楚,连同“贪污受贿、强抢民女”之类都添上了,便又放下心来。
可母亲在天之灵定会埋怨朕的吧。
深思熟虑后,他总算做了决定。
宋夫人最后撑着在宋修睿耳边道了句:“修睿,此生......嫁与你,妾身......无悔!”
太医来得不算慢,但只在其鼻下一测便摇了摇头。
宋修睿一瞬间心跌到了谷底,泪已然流干了,只是眼神空洞得吓人。
宋南楼却红着眼,嘶哑的嗓音和脸上的血泪不知哪个更吓人些,站起身吼道:“庸医!”
毕竟是当过将军的人,浑身的煞气让左右诸多朝臣胆寒。不过那顾良似是个例外。
宋南楼又不禁想,如果那个神医姑娘在,是不是就能救自己的娘了.......
终究,是痴心妄想。
孙庆安追到时,宋修睿、宋南楼他们正在被一群暗卫围攻。
看到一个暗卫越过押解他们的钦差,举着剑向着宋南楼刺来时,他二话不说挡在了自家公子前面。
长剑刺入孙庆安的胸膛,鲜血溅了宋南楼一身,他目眦欲裂:“孙庆安!你不要命了吗?”
“公子,奴才不能亲眼看着您受伤啊!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你别说了,你快别说了!”宋南楼手忙脚乱的撕了身上一块布片下来,惊慌失措地想去堵他的伤口,可终究是徒劳。
孙庆安笑着在他耳边道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他就闭上了眼。
“孙庆安,你给我起来!不许睡,我不许你睡,你听到没有?你起来呀!”宋南楼全身颤抖起来,想到他刚才的笑,想到自己没有听清的那句话。
他以后一定要学唇语,他想。
幸好他过目不忘,记住了孙庆安的口型。
宋南楼抱着一个血人躺在雪地上,剩下的暗卫并不很多,那几个钦差应付得来。
再受不了这寒凉,宋南楼晕倒在雪地上。
也就错过了宋修睿的惨死。
幸好户部尚书王梓文的人及时赶到,否则他也难逃一死。
***
不知道香灵是如何与顾臻说的,他竟同意带大家一起前往岭南。
但对云翾而言,去哪儿都一样。
顾臻、骆山根他们半日内就收拾好了东西,租了辆马车向岭南出发。
车夫是个很敏捷的人,香灵上马车时差点摔下来,还是他及时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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