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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
母亲走到他身后，无言地抱着他。
天地之大，她们母子，却找不到一片庇护的屋檐。
“娘亲......”司慕辰惊呼着醒来。
地上是狼藉的酒杯，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坛酒。
只记得梦里，云霞的颜色。
还有娘亲，那单薄的怀抱。
“皇上，老奴可以进来了吗？”殿外响起王甫安不安的声音。
司慕辰哆嗦着双手，颤巍巍地，勉强把精金面具戴上。
然后他费力地爬出密室，转动床头的机关，把密室的门关好。
才有气无力地对门外道：“进来。”
“皇上，您这是喝了多少酒啊？您可不能这样不爱惜龙体啊！老奴扶您起来上榻上去歇着去。”王甫安用力去搀扶趴在地上的司慕辰，他从十二岁起，服侍司慕辰，在这深宫之中，不知道吃了多少哑巴亏，受了多少窝囊气。
司慕辰指着他道：“嘿嘿，怎么多出来一个王甫安，难道你还有个孪生兄弟不成？”
“皇上，您这是眼花了吧？老奴家中没有兄弟，只得老奴一个，还差点饿死。”王甫安无奈的笑着道。
司慕辰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在晃动，他想伸手抓住点什么，却发现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宋修睿为司慕辰出了多少力，王甫安是看在眼里的。
宋南楼更是自小在宫里出入，要说这父子俩背叛司慕辰，王甫安还真不敢相信。
往日里，宋夫人每回进宫，对王甫安总是嘘寒问暖，他老家有些什么事，也都是宋夫人出面托人给办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一个净了身的奴才，在这深宫之中，举目无亲，虽说跟着司慕辰做到了内廷监总管的高位，但是，就司慕辰那个喜怒无常的性格，他的日子又能好过到哪去？
王甫安把泡好的茶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到司慕辰口中。
看着他终日戴着这华美而冰冷的面具，心里对他也生出一丝怜悯。
贵为天子又如何？
只有王甫安知道，司慕辰这一生，从来没有安全感。
若不是前朝，关于子嗣如沸之非议，他是万般不愿踏入后宫半步的。
即便最善解人意的郑贵妃，他也从来没有尝试过，对她放下心中的戒备。
他是坐拥天下的君王，也是一无所有的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