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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得下这口气,后面谢定方的大军还没到,他不顾兵士连夜行军的疲惫,草率之中就决定先把凉州城攻下再说,到时候自己立了功,谢将军又是自己父亲的至交好友,即便不论这个,但凭着自己跟皇上的亲戚,谅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寅时,宋南楼让侍卫拿出地图,开始跟身边的几位昭武都尉快速地部署了作战计划。
一个时辰后,商定完了作战计划的细节,各位都尉领命而去。
卯时,天光乍亮,宋南楼带领身后的一万精兵,如滚动地潮水一般地冲向凉州城,他率先擎着一杆寒如冰浸的银枪,身先士卒,双腿紧紧夹着马肚子,身上甲胄鲜明,手上一招一式,如蛟龙搅动风云,美玉一般的面上写满了无畏的勇气。
四周的兵士驾起云梯,手脚并用奋力往上爬,箭镞如雨,滴着金汁之毒,在他们头上呼啸而过,石落似雹,石块上包着燃烧的油布,狠狠地朝他们砸了下来,城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宋南楼并没有胆怯,所谓初生之牛犊不畏虎,只见他大喝一声,尖利的银枪舞得密不透风,虽然没有受伤,却也前进不了半步,心下暗暗焦灼。
云梯上的大梁士兵一排排掉下来,紧接着又一排排的爬上去,以此几轮,城下的尸身一堆堆摞在血泊,触目惊心。
宋南楼打小最喜欢听父亲讲战场上的事,年少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荡平突厥,还天下永久的安宁。
临行前,任母亲在他面前哭得几度要昏厥,他也不后悔在皇上面前的主动请缨。
是的,司慕辰本来只是随口说不如他也去疆场上历练历练,后来又有所犹豫,考虑到他是宋修睿的独子,不想他沙场涉险。
正所谓请将不如激将,宋南楼年少气盛,岂容别人对他的轻视?他偏要请缨出征。
这次,他立志一定要让父亲刮目相看,自己并不是经不起风雨的纨绔子弟。
然而,他真的低估了战场的残酷和毁灭,那些前一个时辰还跟你端着酒碗干杯的兄弟,瞬间就永远倒下天人永隔。
他怎么能接受?
悲愤之中,浑然已经忘记自己是统筹此战的将军,从出生就被无数的赞誉包围,使得他真的以为自己武功盖世,不记得世上有“客套”这两个字。
即便不知道“客套”,也会很快明白另外两个字:教训。
其实,此刻他早忘了自己在皇上面前的慷慨激昂,他心里只有一个单纯的念头:抢回自己的兄弟!
战场是吃人的地方,压根不是他家的练武场,打输了,还可以爬起来再打一场。
战场上的输赢,赌的是命。
命,他有,所以他宋南楼要拼命。
一支蘸着金汁的毒箭,偶然划破晨曦的薄弱,“噗”的一声,钉进了他的身体,立时感觉手上的枪舞不动了,手脚有些酸麻,终于还是坚持不住,银枪脱手,身体无力地向前倒下,他不由自主地伏在马背上,任它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