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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毛病,你才有问题。”
萧燎空出一只手弹了下她脑门,“你从不害怕危险的原因是什么?我都救过你的命了,告诉我。”
身后一股密集星火盘旋着扫过来,差点烧到肃影黑亮的尾巴,虞清绝平静地回头看着,说:“这是天生的。”
“骗我还是骗自己呢,”萧燎说,“喜欢危险、害怕危险和察觉不到危险是有区别的,你现在是最后一种。”
还有句话萧燎没说出口。他很清楚,在他们相处的短短半年间,虞清绝从喜欢危险变成了一种极其放松的状态,但他不知道是具体何时有了这个转变。
极度精神上的松弛让虞清绝对于外界更加不敏感,萧燎觉得是她自己主动想要舍弃这方面的知觉。这种状态可能会让她事半功倍,也有极大概率会直接要了她的命,让她在执念达成之前轻松地撒手人寰。
世上能人大多都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很少有人像虞清绝一样一刀切。就算她能在翻案之前的重重阴谋诡计下活下来,这些情绪也不会真的消失不见,它们如同暗流堆积在一处,迟早会决堤。
到了那时,虞清绝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还是个问题,更别说会不会被情绪压垮。
“镇北的草原上有很多兔子,你和它们很像。”萧燎说。
“它们一生之中唯一一次叫出声来,就是临死前。等到身上承受的疼到不能再忍受时才哭诉,甚至有许多在被砍掉手脚,开膛破肚时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隐忍着自己的伤病和痛苦,也是它们自我保护的方式,直到被狼牙撕开,被利爪扯烂。”
虞清绝皱起眉头,闭上双眼靠在萧燎胸口:“看透别人不一定非要说出来,尤其是说了也没用的时候。”
萧燎没有打算就此停住,“你自己也明白,事到如今,你要的并不单纯。你以及虞清舟不止想要翻案,你们还会做点其他我不知道的事,但并不是由于仇恨。”
“我想不通你变成这样的缘由,只能归咎于你渴望在与许家的斗争中获得胜利。可不论如何,史书中寥寥几笔罢了,又何必如此战战兢兢攻于心计。你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单纯活在书中的笔墨。”
林中最后一棵树也逐渐向后远去,肃影奔出山林,虞清绝帮它解开身上的湿布。
“世子说的道理我明白,”虞清绝说,“可或许正是因为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才知道要顾及当下的好时光,放手一搏。”
“用自己几十年的命数来换一时享乐,听上去不像什么好主意。”萧燎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