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成罪臣之女后,被死对头看上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0章 旧心动(3/3)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肃影站在萧燎身边,四只蹄子不安分的在原地踩来踩去。萧燎拍了拍它的后背,一人一马,慢慢向后退,不作其他。

    一步,一步。

    绑匪围作一团,绕在虞清绝四周。

    等萧燎终于退到远处,只剩金乌孤单落在悬崖上的时候,他们才开始迈出脚步,把虞清绝从断崖边拖回来几分。离军令信物最近的一个刺客试探着往一侧动了几步,发觉萧燎没有要动手的打算,匆忙捡起令牌揣到怀中。

    极度紧张让虞清绝身后的刺客专注于远处林中的动静,镇北军和御林卫所中皆有善射之人,他计算着箭矢的距离,用虞清绝把自己挡了个严实。

    突然,看上去已经昏迷的虞清绝用尽全身力气往下一坠,带着刺客的身体前倾,另外几人也被这小小的动静惊到。

    还没来得及往后看,一道金羽割裂气流从前方射来,势如破竹。箭镞自下而上,穿碎虞清绝左臂上的玉镯,直冲她身后的头颅——一击毙命。

    离弦之箭如同号令,林中埋伏的镇北军伺机而动,须臾之间,铁雨击碎周围几人的喉骨。与此同时,在虞清绝见不到的繁密树冠之内,接到调令的近百名飞鱼服也收起暗器。人已经算救下,他们拂衣转身,再次隐于暗中。

    勒在脖子上的桎梏随金翎箭的力道被冲出去,直接滚下悬崖。虞清绝没了支撑,站不稳,跪倒在地上。

    远方余晖将苍穹染成血色,火烧云滚滚压在她身后做陪衬。碎掉的一只卵红已经不见踪迹。她浸在血中,用最后一份力气撑住身体,望向萧燎模糊的身影。

    摄人心魄的桃花眼中满是侥幸和遗憾。

    山林中的清扫夹杂嘶吼,不绝于耳,萧燎到底窥见鸿都的凶险。

    他是镇北的将军,本应在镇北化作一道寒风,冲破敌人的铠甲,或是卷走雁断山上的雪花,没有人应该挡他。

    尸潮一般的战场上,漫天的沙粒之中,黄土之下,到处都是镇北的战士。他从未迷茫过自己要为何而战。他为他的家庭,为他的军队,也为镇北的百姓,而不是名誉。

    可鸿都永远不会满足。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朝中千金子弟一掷千金为红颜的新曲子,宅府中上百伶官供人取乐;而在镇北,年近七十的老妪会拖着自己儿子战死沙场的尸骨,希望他死后也能让镇北填饱肚子,用最后一丝余温砍下胡羌人的头。

    多少人来不及马革裹尸,就被胡羌的铁蹄踩烂。萧燎也不止一次在楚歌声中杀出一条生路,回了鸿都之后,他却只剩下了小心。

    萧燎拿弓的手握紧,带着愤怒和悔恨向虞清绝靠近。可等虞清绝倒在他怀里时,他却开始无助起来,满身的伤让萧燎不知从何下手去抱她。

    他的心要碎了。

    最初,虞清绝一直缠在他身后,要他带自己去往北方,他拒绝了。他仅是不忍心让姑娘离开从小到大生活的繁华,追随他到满是风沙的镇北。可数年来,即便分隔两地,虞清绝依然会在梦里去见他。

    战场上的血让他把种种困惑抛之脑后,不作细想。

    直至多年之后,虞清绝真的宿在他身旁,躺在他怀中,才令他如梦初醒,让他意识到自己为何不愿把人放走。

    这是他的青梅,是他的妻子,也是他最初的心动。

    可是虞清绝变了,从前种种消失不见,他抓不到任何踪迹。

    这就是他小心的后果。

    美人与将军一样,少见白头,但他不相信。

    他要做一道防线,他要变成一堵城墙。他的妻子不能再如此时一般,遍体鳞伤地跪在悬崖之上。

    这么多年,他只懂得战场上的厮杀,自己身上的伤痕是血的教训。很难说清自己每一次能活着回来,是否都有运气的成分,可虞清绝不能再拿命去赌。

    萧燎不敢。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