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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把玩着,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对樊霜说:“只是她手上那镯子看着不大漂亮,兴许有一日能拆下去呢。”
樊霜站在原地,冷然说道:“颜色多了,总有一个合适的,全凭她自己所想。”
萧燎想起来昨夜下棋之时,他从虞清绝身上闻到清淡檀香,说:“从前种种,我只当她年纪小不懂事,往后可就说不过去了。”
“拙荆近日出府玩得痛快,若是冲撞了厂督,也请见谅,回府之后我自会好生管教。厂督位高权重,她没这个命,所求之事难以解决,才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子一样,随处蹦跶。”
“无用便不必留在身边,更何况是让她自身难保的引路人。”
萧燎的鼻子好用,确实是能闻到许多东西。
樊霜眉梢挂冰,一柄拂尘紧攥在手中,纯白麈尾随风飘起,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的不满。
他看着萧燎的背影,原本就轻薄的双唇,抿得更紧。
长明在一侧跪下,把头俯低,半分不敢抬起来。风带过的拂尘扫过他的衣襟,也浑然不觉,只知道现在干爹是生气了。
樊霜回了自己住所,一声不吭地坐在椅上,面色阴沉。
身旁伺候的一群内监宫女跪着给他擦拭官靴上沾染的尘土。樊霜的情绪如同万斤压在他们的脊背上,不敢直起腰身,恨不得把头埋进石板之中。没有人说话,就连呼吸都谨慎小心,没有大气,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樊霜昨日确实是见了虞清绝一面,没有去忘忧楼,是在赌场。
忘忧楼现下已经不好使了,他们只能换一处谈话,樊霜不喜欢这地方,听到信儿的时候还想着去个清净场所。但他那日硬生生在楼下赌徒的嘈杂和叫骂之中,从午时一直坐到打更人敲着梆子提醒人们宵禁。
靖王也给虞清绝传信,问崔大人一事是否为她所为。因为崔大人回绝了许家,他也看到了信件,直奔靖王府。
为此,靖王还送过来了些银子,托樊霜捎给虞清绝。
其实往日里,靖王也不会晾着虞清绝,让她白干活,送来的物件大多珍品。只不过虞清绝觉得银子更重要,她也不想同靖王府扯上更深的关系,想来一手办事一手拿钱也不错。
樊霜一边看虞清绝给靖王回信,一边打量她手臂上没遮全的红痕。
他本应当是按常理去找虞清绝问些线索,却莫名在赌场之中坐了许久,听她讲的这些日子在永安侯府的见闻,也听她有一句没一句的抱怨。
总会有比上次更紧的束缚强加在她头上。
她也痛,有谁不是拖着一副破败残躯向前爬去呢。
“我忍气吞声,舍弃尊严,才换得如此能出来和厂督见一面,可别忘了我啊。”虞清绝苦中作乐一样打趣,叮嘱樊霜说,“永安侯府灭门的时候,大人可得记着把我捞出来!”
樊霜垂下眼不再看她的手腕,静默片刻才说:“你就这么确信侯府撑不久了?”
虞清绝没有回答,只问:“皇上手里有多少军?”
“除了赤东和镇北,最起码是有擎南,剩下各地守备军也都在手里。”樊霜思考一下,又问了一次,“你觉得他要反?”
“诶不是,我可没说,我是觉得萧燎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虞清绝赶紧解释。
樊霜说:“你不也一样吗?”
这回是虞清绝好好思忖一番,说:“嗯...也不太一样。他不怕是因为镇北金戈铁马所向披靡,我不怕是因为我一向只能破釜沉舟,这哪能一样呢?”
萧燎什么都有,而她什么都没有。
虞清绝语气平静,就连樊霜也听不出她的情绪。或许她是真的无所谓,反正早已经活在伤口之中了。
樊霜问道:“今日不喝酒了?”
“不了,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