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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虞清绝得自己找个地方躲一躲,不是躲刚刚的箭,是躲马上要过来搜查的许家。
然而她的身体状况比她自己想象还要糟糕,腰已经完全动不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自己从躺着变成趴着。
不止腰上,身上各处都疼得要命,疼到她每爬一步都在想:如果被抓到会怎么样?要不然直接干脆就不躲了。
但是人在生死危机之时的信念会变得很奇怪。
比如虞清绝时常想着一了百了算了,可真到了决策的时候,她还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努力活着。
腰上使不上力气,虞清绝呲牙咧嘴地用两条没什么劲的胳膊拖拽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爬向枯井。
这种死不死的心理纠缠一直跟着她爬到井口,她又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拖起自己的两只腿,四肢并用的跪起来。
虞清绝趴着井口朝里看去,又试着喊了喊听听回音。
她把自己的身体覆在井上,两只手臂紧扒着井口,双腿下沉,悬空在井中。不敢再摔第二次,只能小心翼翼分开腿撑在井壁手臂松力让自己一点一点慢慢滑下去。
但是这个枯井之下,似乎还有一片大空间。
她滑到一半便双脚悬空,最后还是掉了下去。
虞清绝没办法再挪动一步,只能如同青蛙一样望着井口的一方夜色天幕。手中的弓弩散落在一旁,离她有二尺远,但她得忍过这一波痛楚才敢摸索过去。
不是她太矫情,是因为她这副身体早已经破败不堪,而且过于敏感的身体要比旁人更能领略疼痛的滋味。
她静静躺在井底,等着准备过来找她算账的人。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长到她被疲乏和倦意逐渐包围,长到她慢慢合上双眼,沉睡过去。
“带人去那边查!要敢漏了一件东西,你们也就在这山林之中喂狗!”
校场上明显混乱了许多,许翰潮也匆匆赶来,坐在轿上面色铁青。
许逐水的夫人在一旁小声呜咽,怀中抱的女儿懵懂的张望着,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孝景帝还没有回来,校场里留下来的只有一部分禁军,许翰潮擅自主张把这些禁军打发进山林中去寻找踪迹。
山林中还在打猎的不少人听到消息后,纷纷都跑了出来,人心惶惶地进自己的帐子,不敢多言语。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碰上野兽,也有人幸灾乐祸。
魏河也从山林里出来,身侧跟着一只猎犬。他筋骨舒展,得意地回了校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有点不对劲。
“你说谁没了?”他瞪大了眼睛,不相信似的又问了一遍身边的奴仆。
奴仆慌忙比了个手势,示意魏河小点声:“您小点声!招惹了许家可就完蛋了!”
“确实是许家长公子不见了,方才他夫人见他许久没回来,派人去找,谁知只找到了长公子的马,许公子连同侍卫一块儿没了踪影。您没见许阁老都来了吗!”
魏河挠挠头叹息一声。
“虽说先前已经封闭了禁区,但还是有不少猛兽从后山过跑出来,只能说许公子命数不好,也难怪今年要春蒐。”
魏河看向远处的山林,突然大惊失色:“寒崖是不是在里面?他还没有出来是吧?不行,我得进去找他!”
他说着便要牵回刚刚已经放走的马匹,“他之前受了不少伤,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好不容易从胡羌回来,若是在被这些野兽伤到可怎么办!我刚刚就见他离去得匆忙,不知道这时候有什么要紧事还往林子里钻!”
奴仆赶紧拦住:“公子,这可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啊!您先放心,实在不行便着人进去找一找。况且萧世子带着的是镇北军常年征战,他们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魏河皱紧了眉头,看着校场上一批又一批来去匆匆的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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