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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些药的问题,还有就是妹子的变化。想着想着他就突然回忆起来父母还在时的光景。
母亲将自己掩饰的很好,别人眼中的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夫人,可虞清舟见过父母在院中饮酒赏花舞剑,不可谓不风流。家族的荣耀束缚得了他们的人,却挡不住他们的心。
唯一的一个妹妹从小就比他聪慧,幼时便狡猾得很,变着法的骗自己的糖和糕点。虞清舟倒是很有当兄长的自觉,心甘情愿地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她。
可自从兵马案尘埃落定,阿婵也囿于西苑这一方天地,与自己渐行渐远。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他也考虑过阿婵是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折断了骨头,他从刚开始的不相信,变成了无奈,又变成了愧疚。
或许他不应该学武,他也应该如同父亲一样宦海里沉浮,就不会如同现在一般束手无策。他是兄长,他是阿婵的靠山,他不能眼看着自己唯一的血亲一步一步身陷囹圄,自暴自弃。
愧疚如鬼怪一般伴他左右,他只能尽自己所能补偿阿婵,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咽下,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兵马案上,连带着妹妹的那份责任也扛在肩上摸黑前行。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仇恨,种种磨难将他雕琢成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jj.br>
如今阿婵记忆受损,又变回了旧时的样子,他愤怒虞夫人的作为的同时又庆幸虞清绝不似之前自甘堕落。他太不想将这份责任分给阿婵,更舍不得将阿婵牵扯进这片肮脏与危险交织的沼泽中,阿婵应该做这世上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人。
可是阿婵并不愿做这池中鱼,笼中鸟。
怎样做才是对呢?
他没有关窗,夜风携月光卷过他的眉梢,眼睫,鼻梁,那双薄唇以及如瀑的发丝。他抬手挡住了眼睛,倏地笑了。
试试吧,没有其他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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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轮高悬,泛着冷意的寒光照着皇宫的红墙黑瓦。御书房中的烛火也被吹的摇晃,樊霜过去将窗子掩上。
“皇上莫要染了风寒。”
“无妨,你查的事怎么样了。”桌后的男人身着黄色常服,绣着双龙戏珠。眼角已染上风霜,生出细纹。眼神却仍像个青年,丝毫不减锋利。
“太子殿下身体一向不好,这次须得要认真养病了。下毒之人已经抓住了,还在诏狱里关着。”樊霜走到桌前,帮皇帝整理散乱的折子。
他动作不紧不慢,话也柔和,“不会打草惊蛇,陛下放心。”
“嗯,朕猜猜,老四干的吧?”
“陛下英明。”
“他也真够忙的,”皇帝冷笑一声,似乎没将这件事放在眼里,也丝毫不在意自己亲儿子的身体状况。
“朕这几个儿子,就属他最闹腾。”
“许阁老也是个爱热闹的。”樊霜整理完折子,又开始洗笔。
皇帝笑起来,瞥了一眼樊霜说道:“这次望州鼠疫的事儿就他叫的最欢。下次你给他把梯子,让他站在朕这金銮殿顶上说话。”
打趣两句之后,皇帝又敛了神色,“太子这性格不知道是随了谁,朕原本想着好好教他,可他既做不好又躲不开。既然太子不行,就只能是老六了,怎么说也是朕的嫡子,最好别像他大哥一样这么废物。”
“陛下打算怎么办?”樊霜将长明递过来的茶奉到桌前。
长明,这也是他干儿子之一。
“朕听闻是你今日去虞家宣旨的?”皇帝饮了口茶。
“是。”
“看见虞正堂家的闺女了吗?”
“看到了。”
“嗯,人怎么样?要不赐给老六当个侧妃吧。”皇帝笑道。
“这丫头的模样是一等一的好。只是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能耐吹这枕边风了。”樊霜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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