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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仵作房昏暗不明，气味难闻，但是苏寻面上却一脸不显。
楚淮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苏寻检查完。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第三方的视角上看苏寻是如何动手的。
苏寻的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就像是已经在心中演变了无数次一样，每一下都精准无比。
最后苏寻检查完这十几具尸体，神色严肃道：“他们都是死于中毒。”
这个结论符合楚淮的猜想，但是这种毒居然是连经验老道的仵作也查不出来的，就说明是一种少见甚至说从来没有见过的毒。
“是什么？”
苏寻边擦手边道：“幻海。”
这个毒楚淮从来没有听过，“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西域来的毒，吸食三次以上就会有瘾，长期吸食的人会陷入自己的幻觉中，不论好坏。最后，吸食过度的人会浑身筋疲力尽而死。”
楚淮皱眉，“筋疲力尽？”
“对，就是浑身的筋脉全软化，血液凝固，就像石头一样，静静地死在自己的幻境里，无知无觉。”
楚淮道：“从何而来？”
“西域。”
楚淮瞬间想到西域的流通货币是玉石，“多谢。”
苏寻道：“不必，不过这种毒起码已经在城内流通了三个月了。”
“何以见得？”
苏寻道：“因为今天我刚见到一个发病的人。”
“是谁？”
“宋茵茵。”
两人结束手上的事情之后，刚好天色已黑。
“走吧，带你去看烟火大会。”
苏寻看向外边，果然没有下雨了，“你如何知道不会下雨的？”
楚淮道：“秘密。”
除夕将近，再加上今天又是少有的雨停，街上涌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楚淮替苏寻隔开人海，但是却又被人海挤到苏寻旁边。
最后楚淮无奈道：“人太多了，等我们到了，估计都结束了。”
苏寻艰难地看了眼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海，道：“所以？”
楚淮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苏寻，道：“我有一个办法。”
苏寻又被人群挤到了一旁，身上占满了路人的胭脂水粉，“快！”
楚淮得令，一手抄起苏寻的细腰，足尖轻点，原地飞了起来。
三两个踏步，就掠过人群，到了茶馆的楼顶上。
苏寻只觉得一阵风飘过，自己就被带到了天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开始变小，人声鼎沸也像是从远处飘来，像是一场大梦。
“飞起来了！”哪怕是苏寻坐过飞机，但是这种滑翔伞一样的体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楚淮看着怀里的苏寻，道：“到了。”
话音刚落，烟火就瞬间从不远处炸开。
漫天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的绽放，蹭蹭铺开，红的黄的蓝的花火像是流光瀑布一样从天而降。
漆黑的夜晚因为烟花而明亮了起来。
底下的人群声被盖过，苏寻的眼里满是烟花的绚烂。
而楚淮的眼里，只剩下苏寻。
苏寻被送回府上的时候，分别前叫住了楚淮。
“楚淮。”
楚淮回头。
“你的毒，我帮你解。”
“谢谢。”
红烛见苏寻回来，连忙凑上去帮她解开身上的披风，“这披风？是楚世子的？”
这披风是苏寻在路上觉得冷的时候，楚淮给她披上的，“洗干净，到时候送还给人家。”
红烛又道：“小姐，你知道吗？宋小姐死了。”
苏寻一时注意力没在红烛身上，“谁死了？”
“宋茵茵。”
苏寻喝水的手这才放了下来，问道：“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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