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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苍白,嘴唇发青,两只手紧张得瑟瑟抖动。
印明哲看见孙大夫的桌子上摆着一台录放机就问孙大夫:“我可以给她放一段音乐吗?”,孙大夫点了点头。
印明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盘:“画眉,我给你放一段京剧样板戏杜鹃山吧?”
杜画眉漠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家住安源萍水头,三代挖煤做马牛,……,”随着杨春霞激情慷慨的演唱,杜画眉面部表情有了变化,当听到“翻身必须枪在手”时,印明哲看见杜画眉的眼里闪着泪花,她终于开口说:“太美了!”
孙大夫小声对段彩云说:“血压正常了”孙大夫转到布帘的后面开始手术。
印明哲用纸巾给杜画眉擦去眼中的泪花,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用怕,不用愁,很快就结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杜画眉抱歉地点点头:“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不知这句话是专门说给印明哲听的,还是有意说给孙大夫听的。
印明哲端详着杜画眉憔悴的脸庞,心想:三个多月这孩子背地里不知吃了多少苦。听段彩云说杜画眉刚生下来母亲就因为难产死了,从小跟她爹在一个乡下剧团里长大,风里来雨里去,颠簸流离受尽磨难。她从没享受过母爱,甚至她都不会喊“妈”。想到这些印明哲对这个平时行为放荡,喜欢搞点投机的女孩产生了深深的怜惜。印明哲听见孙大夫说:“咬紧牙关再坚持一会,马上好了!”
印明哲轻轻地握了握杜画眉的手:“画眉,鼓足勇气,坚持住,很快就好了!”
杜画眉恐惧地点了点头:“我能坚持得住!”
印明哲隔着布帘听见孙大夫急促的呼吸声和器械碰着唐磁盘的声音,眼里看见杜画眉紧锁眉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密密的汗珠布满了她憔悴的额头。看着杜画眉痛苦的表情,印明哲的心里像刀搅一样。听见布帘那边哗地一声,杜画眉痛苦地喊了一声:“爸——爸!”
印明哲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眼泪夺眶而出。
段彩云转过布帘:“好了,好了!”可是杜画眉已经筋疲力尽,面无血色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再看印明哲握着杜画眉的手,泪流满面。段彩云递给印明哲一页纸巾,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知是酸还是甜。
印明哲和段彩云回到研究室之后,段彩云对印明哲说:“今天你戏演得很成功,很入戏!”
印明哲:“我就没感觉自己是在演戏,只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
段彩云:“固然可怜,但也是她自己性格放荡无忌,做事不考虑后果的报应。”
印明哲:“我说的不是流产这件事。记得你对我说过杜画眉生下来就没见过妈妈,所以在她的意识中就不知道什么是母爱。我也很小就没了妈妈,享受母爱的时间很短暂,因为短暂,所以我更觉得珍贵,更觉得杜画眉可怜。当她在痛不欲生的时候喊出了一句爸爸,我再也控制不在自己的感情,以至于泪流满面。”
段彩云:“在我看到你泪流满面的时候,知道你是真动了感情,你不会假戏真做吧?”
印明哲若无其事地说:“你想多了。根本就没戏,更谈不到假做还是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