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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来直去的纨绔子弟。对于他们的身份和地位,结交秦求之类的纨绔,比结交治国经世之良臣更让柴勐放心。况且,秦求带来的关于京城的各种花边新闻,也是这些皇家子弟津津乐道的话题。
秦源分别拜访了晋王、齐王、魏王,见时日方早,便叫马车驶往吕惠卿的府第。秦源与王安石都有同制置三司条例的官职,共同掌领制置三司条例司,而吕惠卿的差使是制置三司条例司检详文字,虽然是王安石一手提拔之人,但也是秦源的直接下属。
秦源来到吕惠卿的府第,居然连吕府的门也没进去,被告知吕惠卿不在府中,改日必将回访。秦源知道这是吕惠卿不愿与其建立私交,也不道破,自行回府。吕惠卿的才干,秦源也是极赏识的,此时他看到吕惠卿与王安石的变法思路有异,便起了争取之心,但吕惠卿也不可能立即转换门庭,等过些时日,朝廷里面的大臣们调动起来,新党内部再分化一部分人,吕惠卿如果还想把变法干成,就只能找可以调和各方关系的自己了。
吕惠卿确实在家,而且正在家里生着闷气。对于王安石这名恩相,他实在是无言以对,今日在政事堂,又是没缘由的被数落了一通,几个相度利害官对王安石的变法力度起了异议,见无法辨驳,便辞了官职,继续当闲散京官去了。吕惠卿一回到家,便和门房打过招呼,谁也不见。门房见秦相爷走远,便急冲冲前来禀报,吕惠卿听了,倒有些意外,不知秦源来找自己的用意。对于这个只会溜须拍马,捡了沈括的漏才趴上参知政事宝座的前吏部尚书,一直没引起吕惠卿的重视。
在吕惠卿看来,只有象王安石、苏轼、刘煇那样妙笔生花,胸有华彩之人,才是堪与自己比敌的才子,而沈括怎么看也象一个做生意的员外,哪有当朝廷重臣的资格,若不是这几年钱塘沈氏因机巧之物,获利甚丰,富可敌国,官家怎么会擢升沈括为计相?如今沈括远离机枢,三司使之位空置,制置三司条例司本是临时机构,等各项章程安排理顺,以自己编写诸章程的功绩,接任三司使应当无碍。所以,同平章事王安石这里得应付着,参知政事秦源那里也不可怠慢,待哪日有暇,倒得亲自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