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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周前。
“皮瑟先生,恭喜您,您可以出院了,今日天气预报说将会有一场大雨,请注意安全。”一个柜子模样的机器人靠在床边,频幕里显示着笑脸表情并用温柔的女声朝床上的男人说道。
这名叫皮瑟的男人沧桑的脸上满是未刮干净的胡渣,他木然的打开机器人的肚子,取走了钱包和身份证。
“出院……能去哪呢……”他无力的叹了口气,走出医院门口茫然无措的看着车来车往的大路。
他是南海镇的原住民,丧尸事件发生后他侥幸的活了下来,被军队带来这所医院中隔离了近一个月。可他的那可怜的老婆和孩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当晚去街上买衣服的母女俩离开后就没了音讯,医院隔离的名单里也没有她们,恐怕……
皮瑟咬咬牙,眼泪又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四十岁,活了整整四十年,年轻的时候去当炮灰没有死,战争烧到家门口也没有死,丧尸事件中也没有死。
“可是……偏偏我的家人……”他绝望的看着灰茫茫的天空,“上帝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钱可以再赚,房子可以再买,这幅身体只要咬咬牙总能撑过去的,可是……他的家人却永远回不来了……
环海大道。
“嗝~”脸上醺红的皮瑟打了个饱嗝,晃了晃快空了的酒瓶子,咒骂几声后,摇摇晃晃的朝着靠山而建的环海大道走去,这时天空已经下起大雨,被雨水包裹着的皮瑟,瘦弱的身形显得朦胧。
这条大道与格沙岛隔海相望,此时神志不清的皮瑟想做的便是爬上那座小山,再看一眼断桥,再看一眼他的故乡。
“刷啦啦”
雨势越下越大,他喘着气,顶着大雨和狂风,艰难的一手抓住野草,一手攀爬着防泥石流而建的水泥网。
可还未爬上几步,忽然的,踩在湿滑的水泥网上不慎一滑,整个人从坡上咕噜咕噜的滚了下来,接连扑通一声,掉下了一旁刷刷流水的水渠。
“咳咳!”全身浸湿的皮瑟狼狈不堪地从水渠中爬出,呛了好几口混着山泥的雨水。
“呜呜呜。”带着酒意的他又哭了,跪在暴雨倾泻的马路上嚎嚎大哭。
就在他忘乎所以的痛哭时,远处传来一声急促喇叭声。
“哔————”
他茫然的转过头,一束刺眼强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聒噪的喇叭不停鸣响,令他耳膜生疼,瞬间,他从醉酒中清醒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危险境地,连忙起身,然而……晚了……那束白光让他明白了,一切都晚了……
“砰!”
“刹!”
鲜血,被撞凹的车头,以及躺在地上被雨水冲刷的皮瑟。
“好……慢,好慢……”在弥留之际,皮瑟嘴唇微动,眼中无神,感觉周围一切都变慢了,暴雨,车灯,山坡都显得虚幻而不真实。
眼前纷纷飘过了四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刹那间,皮瑟看到了自己的老婆和可爱巴巴的女儿……他还想再看多一眼她们,可是这副身体终究是撑不下去了,他微微一笑地流下眼泪,“是啊,该睡了……”
大雨中,人声吵杂,救护车和警车停靠在路边,货车司机正在警车里做着口供。医护人员做好收尾工作后把皮瑟的尸体抬上了救护车。
“见鬼!”其中一医护人员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嘴上噼里啪啦的抱怨个不停,“每逢坏天气,加班就最多……”
同车的其他人没有出声,面对这位暴躁脾气的前辈,他们可不想与之攀谈,只愿车子能尽快回到医院。
就这样,一路上车内的人听着他不厌其烦的嚷嚷。就在他大谈特谈地说着自己年轻时的光辉事迹时,突然间他瞳孔一缩,不确定地问道:“喂,刚刚这裹尸袋动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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