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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一番如何?如若大人觉得下官陪同不便,大人自行便是。”
叶墨说道:“有劳了。”
县令哈哈一笑,也不挑明到底是先看望哪一个,径直走出房间,向狱监直走。
叶墨也不说话,跟随而去。
到了狱监门口,狱卒见是县尊大人,连忙施礼,县令命打开大门,叶墨说道:“还是探查盛智吧,毕竟盛智才是罪恶源头,盛家一切劫难,均由他而起,如今身陷囵圄,是否有悔过之心,再谈其他。”
“谨遵大人。”
牢房内,根本就不见阳光,只有松油火把,发出亮光,还伴随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令叶墨不由用手帕掩住鼻口。
由于牢房内并没有羁押多少囚犯,所以盛智自己一个人竟也是单间。
叶墨看到他时,不由暗自叹了口气,以往意气风发,春秋鼎盛的巨贾之商,现在完全变了副模样,平日里浓密的黑发,竟也半数花白,乱蓬蓬的不成个样子,满脸的憔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余岁。
叶墨看到盛智,盛智叶看到了叶墨,也看到他腰带下的官凭玉配,当然还有他身边的县尊大人。
然后盛智就惨然一笑,说道:“恭喜叶大人了,老夫如今之难,定是叶大人通往王庭的阶梯了。”
叶墨满脸阴郁,看着他,也不说话。
县令呵斥道:“大胆孽徒,胆敢如此跟大人讲话,尔等有今日,定是你自作孽,尔等恶行,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你家管家,米铺管事,都已供认不讳,签字画押,只等年后处决。”
盛智咬着牙说道:“供认不讳?笑话,三木之下,还不是任凭摆布?”
县令还想再说什么,叶墨拦住,说道:“此等狡黠顽固之徒,不必与其多言,且让他多活几日罢了,本想着能有些悔意,谁承想,竟是死不知悔改,只是可惜了子女。”
盛智听叶墨提及儿女,情绪立刻激动起来,一双眼睛充满血丝,双手握住围栏,用力摇晃,嘶声裂肺吼叫:“无耻小儿,想我盛氏满门,皆因你而起,老夫发下重誓,死后定化成厉鬼,日日夜夜缠绕着你,撕咬着你,定让小儿不得安生......”
狱卒冲了过来,一鞭子就重重抽在盛智的头上,鲜血立刻渗了出来,不消片刻,就染红了花白的头发,但他声嘶力竭的呼叫咒骂,源源不断从他口里喷出来,充斥着整件牢房。
......
奎山不大,是会稽山的尾部,过了奎山,就是越国通向吴国的最后一座关隘,石门山。
刀疤的脸上有道明显的刀疤,是小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刀疤的真实名字,好像就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自打懂事开始,就刀疤刀疤的这么叫,因为这个名字,他哭过整个幼年。
阿爹阿娘也是因为这个名字,与别家发生争执而死,然后就跟着阿伯一家生活。
阿伯不待见他,婶娘更是当他奴隶使用,最后还偷偷卖了他。
刀疤有两个结义兄弟,熊大熊二,二十岁那年,路上截杀了残害两兄弟家人的亭长,由于没有路引,只好翻山越岭,逃到越国奎山。
然后就不跑了,就居住在这里,一住就是十二年。
刀疤很仗义,从不欺负弱小,只是与吴越边境商贾做些小生意。
因为他也很清楚,如果欺负弱小,打家劫舍的,不但会扰乱当地治安,减少边境货贸,更重要的是,会遭到官府的通缉抓捕,这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刀疤在这一带,很是有名望,前来投靠他的山民就越多。
然后,刀疤就成了这一带最大的山匪。
“阿娘,我饿。”
桂吉心里一酸,豆大的泪珠就一滴一滴落在八岁儿子的脸上,伸出手指,擦去泪痕,就露出儿子苍白的小脸,还有一对失神透着饥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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