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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力气、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去挣扎着走出那个孤儿院、走出那个冰冷的房间。
哪怕现在他知道了院长先生的本意如何,也难以否认他确实因此感到痛苦、并且这样的痛苦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这样的痛苦不是得知真相、得到歉意、甚至被他人帮助就能平息的。
就好像在一棵树还没长大的时候就把一把刀刺进去,然后在它成长的过程中不断地刺入更多的刀,最后就算是把这些刀全都□□也没有用了。就算刀口能够愈合,但疤痕会留下。就算疤痕也会消失,灵魂也会记得。
中岛敦稍微走近了一点,用上异能以让自己的听力更加敏锐,试着去听领居家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那位母亲的语速很快,声音也压得很低,他只能听出零星几个短语,比如“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东西”“撒谎”和“闭嘴,不许出声”。但中岛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气。
“走吧,”芥川龙之介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你没有办法帮助他的。”
他的声音里满是近乎于死寂的平静:“那个小家伙现在只能受到惩罚,如果你作为一个外来者去干涉那位女士的决定,她只会觉得你冒犯了她的权威——作为一个掌权者,她会更加愤怒,而多出了的怒火会全部倾泄到小孩子这样的弱者和她认为的、导致自己被冒犯的“导火索”身上。”
“你去帮忙,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痛苦。”
镜花走到中岛敦身边去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楼梯下走去。昨天他们商量好了要去探索一下周围的环境,找一找还有没有其他还有五官或者有一部分五官的人,并且确定这周围是否还有规则的存在。
中岛敦跟着另外两个人往下走,耳朵里却充满着孩子抽噎的声音。买回来的早饭还放在衣兜里,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吃,现在已经有些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