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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青被丫鬟扶着躺在了床上，一个劲儿地哼哼。
御医们轮番替她诊治一番，全都蹙起眉头，附在程弋耳边耳语了两句。
程弋听着，眉心也往下压了压，“沐青郡主，下官还有要事在身，您就不要跟下官开玩笑了。”
所有御医替她检查了大半天，都没检查出一丁点的小毛病。
连磕破点皮都不曾有，身子骨康健着呢。
沈沐青竖起柳眉，恼怒地道：“放屁！我明明痛得要命，他们却检查不出一点毛病，铁定是庸医！皇上派这么些庸医来替棠姐姐治病，这不是想害棠姐姐嘛！”
程弋眉心直接锁成了一个结，压低声音道：“郡主慎言！”
沈沐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程弋一拱手，就要告辞，“郡主若是不舒服，就多休息一会儿吧，下官皇命在身，就不奉陪了。”
说着，带着御医们，直奔向萧云棠的卧房。
沈沐青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也不知道拖延的这会儿时间够不够，那边准备好没有？
卧房门口。
萧景瑞守在那里，抬手拦住了程弋，“程统领止步。”
程弋抬起眼眸，看向萧景瑞，目光凌厉，“瑞王殿下莫不是要抗旨？”
“非也非也！”萧景瑞连忙诚惶诚恐地摆手，“我哪儿敢抗旨不遵啊？只是棠皇姐毕竟是女子，御医进去可以，你就不必进去了吧？”
程弋跟自家棠皇姐接触过好几次，心思又敏锐，若进去了，很有可能会发现端倪。
所以，还是留在外面比较好。
程弋看了眼屋内，又看了眼萧景瑞，“好。”
他退后一步，侧开身子，让身后的几个御医进入屋内。
握着腰间刀把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抓紧，青筋隐露。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那些御医是进去做什么的。
可是他却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云棠公主……
他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日街景繁华，她酒醉酡红，明媚至极，非得拉着他喝酒时的场景。
他从不在当值的时候沾酒，却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她的酒杯。
“程统领？程统领？”
“嗯？”听到有人唤他，他猛地回头。
萧景瑞探究地看着他，“程统领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程弋瞬间将情绪收了起来，“没什么。”
不该他肖想的，都是镜花水月，何必多迷恋？
他身上，是程氏一族的未来。
容不得他有一丁点个人的私心。
屋内。
几个御医互相知会过眼神，悄无声息地来到床边，按住了床上之人的手脚。
“把她的嘴掰开！”
其中一个御医取出一颗毒药，就要往她嘴里塞。
这毒药无色无味，死后不会有任何症状，就像是自然死亡的一样。
他们来时，永安帝已经下了死命令。
若是云棠公主不死，那死的就是他们了。
就在毒药快要塞进嘴里的那一刹那，紧闭的双眼，“唰”地一下睁开。
露出一双饱含戏谑的眼眸。
“诸位，就算要喂我吃药，也不必那么大阵仗吧？”
一众御医们吓了一跳，齐齐往后一退。
不是说云棠公主就剩一口气吊着了吗？
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可完全不像！
几个御医神色间，都有些犹豫。
杀死一个健康的人，跟杀死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别忘了，她不死，咱们就得死！”
他们可没有什么退路可言了。
几个御医的眼眸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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