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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可把温某骗得好惨呐！”
不知情的人听到温溯的控诉，只怕还要以为萧云棠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
萧云棠垂下眼眸，压住自己眼底的不耐烦。
“我只说给你治病，可没说一定是我给你治。这可是神丹妙药堂的神医，能够医死人肉白骨，我好不容易才为温公子请过来的。”
“所以温公子还是好好闭上嘴巴，不要打扰神医看病了！”
温溯看着萧云棠的表情，心里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生气了呢。
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冯不六替温溯号了号脉，脸上的表情几度轮换。
“咦？咦？咦咦咦？”
他不信邪，又换了只手，表情更怪异了。
萧云棠看着冯不六的反应，也不免挑了挑眉梢。
怎么回事？
温溯的病很奇怪吗？他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冯不六看向温溯，询问道：“公子这病根，是怎么落下的？”
温溯慢悠悠地回答，“小的时候，在冰天雪地里冻着了。”
“公子稍等。”
冯不六示意他坐一会儿，然后给萧云棠打了个眼色，起身到了后堂。
萧云棠跟了过去，满脸疑惑，“什么情况？”
冯不六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小声地道：“他的体温，不像活人啊！”
萧云棠大惊，“你的意思是，他像个死人？”
“不，比死人还冰，就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一样！”
那种阴沉的冷寒，就像是裹挟着湿气的寒风，从人的骨头缝里钻。
他只碰触过一回，就再也不想感受那种感觉了。
萧云棠皱了皱眉。
她能感觉出来，温溯的体温是比常人要低。
但是低到这种程度，那还是人吗？
她赶紧抬头询问，“我让你验证的事，你得出结果没有？”
“唔……”冯不六五官皱在了一块儿。
他是大夫嘛，大夫看到那么奇怪的病症，被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也是很正常的嘛。
哪里还能注意到，那家伙的身上，有没有跟瑞王殿下衣裳上一样的味道？
萧云棠：呵呵哒。
她想关门放柔儿了。
冯不六感觉到危险气息压迫而来，电光火石间，他眼睛一亮，突地喊道：“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来了？”萧云棠眯了眯眼，怀疑他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
冯不六赶忙道：“那天你把瑞王的衣裳拿给我闻，我不是说，之前在什么地方闻到过那种奇异的味道嘛。”
萧云棠点头，“嗯，然后呢？”
“那是一种叫琉砂的香料，产自北齐，少量装于香囊之中，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但用量较大的话，便会让人亢奋激进，血脉偾张。”
萧云棠听明白了。
所以当时萧景瑞就是中了这个叫琉砂的东西，所以才会在奇宝阁盲目叫价，被温溯钻了空子。
“最关键的……”冯不六看了眼外面客厅的温溯，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种香料十分名贵，只有北齐的贵族才用得起。”
北齐！
萧云棠一怔。
有那么多巧合吗？
沈沐青被人追杀，温溯恰好出现把人救下。
萧景瑞盲目叫价，买的东西正好就是温溯寄卖的珍品。
温溯近段时间才出现在京城，春猎大会便有北齐人的身影……
她重新回到客厅，让人给温溯倒了杯热茶。
“喝杯茶水，暖暖身子。”
“多谢公主殿下关心。”温溯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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