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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就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纯澈的杏眼，溢满汪汪泪水，抽抽噎噎，连话都说不清了。
谢琛经常看见人哭。
敌人跪在他脚下悔恨的哭，临死前的囚犯咒骂他怨恨的哭，就连生他的母亲也会怨怼的哭他为什么不早点出生，这样她生了皇子就不会被打入冷宫，还可以继续争宠。
像萧泓懿这样一边哭，一边担心被门外的凤昭听见担心，攥紧衣袖边哭边给自己擦泪花的还是第一次。
——瞧你那点出息。
谢琛其实不想管苍云国的事，可小孩哭得鼻头都红了，叫他心烦。
书房中低低的啜泣断断续续，紧接着金铃交错的声音响起，冲淡了房间的悲伤。
萧泓懿听见铃铛声抬起头，发现小黑不知何时把手放进砚台沾染墨水，在白色的澄明纸上，踩出杂乱的脚印。
他不知道小黑在做什么，等他将脚印连在一起时才看明白那是画。
猫咪画画自比不上丹青圣手，有些墨迹因为猫咪脚上有伤，墨汁晕开的杂乱毫无章法，可若是忽略掉这些细节，从整体看就能看出白纸上画的是梅花，像雪地里正在绽放的墨梅。
“小黑，你居然会画画？”
谢琛伤还没好，画完梅花手心隐隐作痛，见小孩终于不哭，全心被画吸引，便趴在一旁等他欣赏，等他领悟。
雪地梅花，只有经历严冬，才能得到盛放。
平心而论，如果谢琛五岁坐上这个至尊之位，皇权下是虎视眈眈的文家，也没法做得更好，灵孝帝坑儿子的手段，无人能及。
——还好他也不用养儿子这种麻烦的东西。
谢琛用画哄好萧泓懿的不开心，自己在一边把松开的纱布重新缠好，等萧泓懿从画中收回视线，想起他的伤势时，谢琛已经和没事的人一样从龙案上跳下去往外走，步伐间没有任何不妥。
最后还是凤昭把他带回凤鸣宫的路上，发现他脚上不仅有墨还有血。
“你刚刚在宣政殿做了什么，为什么伤口裂开了？”
“……”
“不说？快传太医！！”
方太医现在成了祥瑞的专属太医，见黑猫伤口破了，立马知道是他自己乱跑乱踩导致，正要告诉凤昭原因，结果那双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刀光剑影藏匿其中。
“……回太后娘娘的话，许是……呃许是微臣纱布没有包好，微臣重新包扎……”
睥睨警告的视线，这才从方太医脖子上挪开。